当时久慈将军的脸简直黑得可怕,调查员只好退而求次,同意拉斐尔也在场的要求。
顶着两人五味杂陈的视线,当事人拉斐尔却毫无察觉,漂亮的湛蓝眸中闪着温和的光,轻轻将果碟放在七樱面前:「主人,请慢用。」
七樱:「……」
会胖,不想吃,好心塞。
「……好了,」调查员站起身,「我的问话基本就到这里,你好好休息吧。」
七樱回过神,道:「那你们最后会怎么处置林齐?」
调查员本来不打算告诉七樱,但想到她和久慈的特殊关係,还是稍微透了点口风:「按照帝国法,私自使用违禁药品会被处以十年至一百年的有期徒刑,具体刑量要根据个人情况来裁定。」
他对七樱微微欠身,转身离开。
七樱不由皱了下眉,但下一秒手中被放入一枚叉子,她抬起头,对上一双温柔似水的蓝眸。
拉斐尔:「主人身体还没好全,先不要去想这些事,等下还要去做精神力检测呢。」
提起这个,七樱的注意力才稍微被转移了:「……对。」
当初她开动爱德华·兰斯洛特机甲的事几乎被在场所有制裁机动队的人都看到了,不知为何他们似乎对这件事非常在意,在七樱还未苏醒时就向当时接收她的帝国第一医院进行接洽,要求等七樱身体恢復后第一时间对她进行精神力检测。
而精神力检测的时间就被放在今日,帝国调查局的面谈之后。
拉斐尔端详着七樱的表情,说:「主人如果觉得身体还不适,我可以去拒绝他们。」
「不用,」七樱回过神,道,「测一下也挺好。」
她也想验证一下属性丹是否真的起作用了,而且……她表情复杂地看了眼拉斐尔,能从拉斐尔手中逃离片刻或许也不错。
拉斐尔:「?」
「笃笃!」
这时,门口传来两下克制的敲门声,随即是久慈冰冷的声音:「可以进来吗?」
七樱抬头看了拉斐尔一眼,后者原本如沐春风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七樱:「……」
不知为何,拉斐尔似乎很不喜欢久慈。
「我走了,」她从病床上站起身,对拉斐尔道,「你不用跟着。」
但拉斐尔已经拿起七樱的外套,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回过头:「您说什么?」
七樱:「……」
「他真是个称职的管家。」007在她耳边感嘆。
七樱深吸一口气:「是吗?送你要吗?」
007:「……?」
测试精神力的流程实际并不复杂,工作人员跟七樱解释,整个过程中他们会用各种金属导线接入她的大脑神经,用以探测精神力的波动,在此期间她只需要保持情绪稳定,其余什么事都不用做。
说话间,工作人员从一个半透明的保险柜中拿出一块晶石,那石头足有一米多宽,需要两个工作人员才能合力抬起,它通体透彻,光滑的表面闪烁着浅亮的蓝光,竟与路德维希展示给七樱看的星石有些接近。
七樱眨眨眼:「它看起来很像星石。」
「是吗,」工作人员笑了笑,「毕竟它们同出本源嘛。」
七樱:「?」
「不快点吗?」拉斐尔突然出声,「病人需要休息。」
七樱有些讶然地看了他一眼。
按照她对拉斐尔的性格了解,他虽会很固执地纠结于某些地方,但基本上对外还是会保持一个得体礼貌的形象,甚至大部分时候,在面对军校以及帝国人员时他都很少出声,宛若一个真正沉默寡言的管家机器人,像今天这样无礼打断工作人员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但不知为何,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在意,他们甚至有点像在等着拉斐尔这句话似的,工作人员忙道:「好的好的,抱歉哈!」,便忽略了七樱的问题,而久慈则走上前,简短道:「马上开始吧。」
「宿主,」望着众人的模样,007诧异道,「你刚才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吗?」
这也是七樱疑惑的,她摇了下头:「……不知道。」
工作人员将七樱带到晶石前,让她坐下,从晶石中逐渐伸出几根细若毫毛的蓝色丝线,缓缓顺着她的四肢往上,最后聚集在她的头部。
当丝线轻轻将触鬚搭在七樱的皮肤上时,她先是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但随即,那抹不适又迅速褪了下去,逐渐转为一种羽毛般温软的感觉,她不由闭上眼,感到自己像是一朵风中漂泊已久的蒲公英,缓缓降落在大地,被和煦的春风所掩盖。
就像是……她原本就属于这里一般。
就在七樱几乎迷失在晶石的接触中时,两道声音陡然响起:
「检测中时,烦请閒杂人等离开。」冰冷没有起伏的,是久慈。
「我是七樱的专属财产,有权跟在她左右。」温和但暗藏波涛的,是拉斐尔。
七樱陡然睁眼:「……」
「怎么啦?」工作人员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问道,「是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七樱摇了下头,沉默看向对面。
距她几步之外刚好是个陈列柜,透过镜面的反射,她能看到久慈和拉斐尔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似的站在身侧。
拉斐尔:「说起来,我侍奉主人那么久,为什么从没听起老爷有将她的抚养权转渡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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