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被吃掉了。」沈姜想着刚才跟小狷羚建立起来的联繫,不忍地撇过脸。
「在生死存亡之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摄影师呢喃道,「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那也是概率。」
「它们身形差异明显,幼崽怎么能跑过一个成年的野兽。」沈姜蹙起眉头,把目光投向追逐的两隻动物。小狷羚跑得比她想像的还要快,但也逐渐落入下风,雄狮咬住了它的蹄子。
就在她以为幼崽要被一口吞掉的时候,突生变故,小狷羚用另一隻可以活动的蹄子狠狠踹向雄狮完好的那隻眼,就在食肉动物发出哀嚎那一秒,它挣脱束缚,跑到了狷羚部落里跟母亲会和。
一堆成年狷羚就是天然的保护伞,瞎了两隻眼睛的狮子再也无法靠近,只能趴下庞大的身躯等待死亡。
目睹了一场逆风翻盘,空气中的血腥味让大脑兴奋劲头一直没有下去,沈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好刺激……」
她看到落败的狮子,「这样的话,狮子就要死了。」
摄影师看到主体纠结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真的是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种族之间的狩猎,物竞天择的原始社会,每天都有新生和死亡,正因为这些生物的存在,才让大草原变得多姿多彩。」
她见沈姜依旧在怜悯那隻瞎了眼睛的狮子,「那么我要是说,它之前为了加固草原的统治,咬死了附近一带狮群里的雄狮,还有雄性幼崽,导致近几年非洲狮数量锐减,你会不会没有那么惋惜。」
「我现在好一点了。」沈姜看着远处的小狷羚,它正享受着母亲的投餵。
「我想幼年期创造奇蹟的狷羚,未来一定可以成为一个族群的领袖,它会比自己的父亲强壮。」摄影师温声说道。
「但愿如此。」沈姜登上越野车,让摄影师载着她回到刚才的入口处。
「谢谢你让我近距离观看一场无与伦比的演出。」
沈姜缓缓合上眼前的木门,小麦色的意识体微笑着坐在驾驶座上朝她挥手道别。
这时候,她跟下楼的屠夫打了个照面,「我刚想找你。」
「正好我也有事情找你。」屠夫停下脚步,她看向沈姜身后的门,「你刚才在摄影师的房间?」
「本来想找你,没想到错了楼层,来到她这里了。」沈姜摸了摸手臂上厚厚的防晒霜,总感觉自己肉眼可见黑了一个色号。
「你有什么发现吗?」
「那倒没有,只是围观了一场世界顶级猎食者和最弱小的食草者之间的较量。」
「最后食草者被吃掉了?」
沈姜微笑着摇头,「并没有,食草者反杀。」
「超级刺激,你可以想像吗?一个幼崽从成年狮子中逃脱,间接地造成对方死亡。」
屠夫没兴趣听年轻人叭叭,「噢,出乎意料的结局。」
沈姜见她不感兴趣,于是就岔开话题,聊起今天在山上的发现。
第186章
「我在废弃仓库周围没有发现陷阱,民宿的老闆说村民没有填上它……」沈姜坐在屠夫房间的床板上说道。
「你觉得有人再次造访那里吗?」
「也不对,我被绑架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跟我梦中的场景一样。」
沈姜支起下巴,「我在想何逸礼坠崖和消失的陷阱有什么联繫?」
「一个六岁的孩子填不上陷阱,但是再加上十岁的孩子,这件事可以完成的吧。」
屠夫表情出现少见的呆滞,「你的意思是,你跟何逸礼一起杀死柳明?」
「原本我不认为年幼的孩子可以杀掉一个成年人,但是看到狷羚和狮子,我就不那么想了,刚出生不久的食草动物都可以痛击成年雄狮,有着聪明的大脑的人类为什么不能做到狷羚一样的事情?」沈姜脑袋发晕,但她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人类之所以跟类人猿区分开来,就是因为在自然界进化出了思考的大脑。」
「求生是天性中的本能,我无法保证自己在绝境中是否还能意识到文明社会的律法。我相信人性本恶。实际上我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不过不想接受事实。」
作为一直相信自己是守序中立的人,让她接受自己是混乱阵营花了很长的心理建设。
屠夫比本世界的自己更能看得开,「现在还有两个疑点:副人格是谁,她为什么会自杀?」
「她一定是道德感极强的人,我身上一部分偏执分出来凝聚在她身上,她在进行一场审判。」沈姜抵住额头说道。
「可是当时的你才六岁,做出一系列的事情都是自保,柳明本身就是人渣,她有什么资格审判你。」屠夫眉头紧缩,她握紧拳头锤向墙壁,「她有什么资格审判我们?」
「这一切都得把她找出来才知道真相。」沈姜虽然没有死亡,但是对于意识体还是能身同感受,「她一定当过律师或者是法官,就像《无人生还》里的法官一样。」
「外交官,她在进入外交部之前是律师,毕业于政法大学。」屠夫阴沉地说道。
「不要衝动,她是主谋的话,一定还有帮手。」沈姜按住屠夫抽刀的手,她看向铁窗外面蒙蒙亮的天空,「黎明马上就要来了。」
「我该离开了。」
上午十点的时候,包下的计程车准时停在民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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