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心里讶异狱警友好的态度,她面不改色地回答道,「我暂时不需要,谢谢。」
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这是她第一次在梦境中跟人交谈,之前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不觉得杀死自己的副人格可以称之为人。
狱警看到沈姜苍白的面庞,她忍不住出声安慰,「听说有人为你请了最好的辩护律师,不用担心,你一定可以出去的。」
「感谢。」沈姜轻声说道,她看着狱警关上窗户,脚步声渐渐走远。
她或许知道自己来到了哪个意识体的世界。
闪电导致牢房外面昏暗的灯光一闪一灭,她看到牢房内凝固出来漆黑的人影。
「你为什么不变出来一张脸,是害怕我把你认出来吗?」
沈姜话音刚落,就看到黑影扑了过去,用磨尖的指甲划开自己脖子上的动脉。
她又死了一次。
意识恢復清明,她攥着身下的棉被,知道自己回到了现实世界。
沈姜没有立马睁开眼,而是直接来到了宫殿,她站在一扇铁门前面,直接推开走了进去。
房间内的场景跟她在梦境里一模一样,她望着倚靠在床上的意识体。
「晚上好,屠夫。」
「稀客啊。」屠夫坐起身,她走到主体面前,在苍□□致的脸上巡视一圈,「你不是一直很怕我吗?」
「我现在信任的人不多,而你是最好的人选。」沈姜知道屠夫意识体手上真的沾染人命,那身嗜血的气息让她不是很舒服,但她别无选择。
屠夫转动自己的尾戒,「好吧,你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
「我可能找到我们自杀的原因了。」
屠夫的动作顿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转动戒指,「嗯,你没有告诉外交官?」
「我怀疑她可能是造成我们死亡的凶手之一。」沈姜把副人格的猜想告诉她,「……我梦到你们死亡的场景,只不过梦中的你们不是自杀,而是被一个没有脸的人杀死。」
「你怀疑外交官是副人格?」屠夫是另一个世界的沈姜,她很快就明白对方想要表达的内涵。
「你是怎么确定我是意识体,不是副人格?」
「按理说我看着更极端,你应该率先怀疑我才对。」
沈姜环顾了一下熟悉的牢房,「副人格是凶手,不是受害人,我做梦的视角一直都是受害人,也就是说副人格不可能拥有被杀的梦境。」
「你是唯一一个在监狱里死亡的人。」
「意识体和副人格加起来有一百位,你还记得梦境中的细节吗?」屠夫大脑跟尾戒一起转动,找到自杀原因就说明事情已经有了转机。
「我只记住一部分,有些梦境在我醒来的时候就被遗忘。」沈姜让大脑调出来自己的记忆。
屠夫看着主体头顶上的映画变成一本大部头,她伸手接住。
翻开书本,梦境的场景变成照片。
「有些梦境给我的时间太短,在我还来不及分析意识体的身份就被副人格杀了。」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屠夫伸手摸了摸沈姜的脑袋,她没想过这个世界的自己看似愣了吧唧,却一直扮猪吃老虎。
「我会替你监视那些可疑的意识体,有异动的话我会刀了她,你安心处理外界的荣誉值问题。」
大脑等到主人离开宫殿后才出声问道,『你为什么把这件事交给屠夫?』
『我需要一个确定是意识体,并且杀戮果断的帮手,屠夫正好符合两个条件,她经历过几个世界,知道意识体的弱点在哪里。』沈姜坐起身拉开酒店的床帘,让屋外的阳光透进来,从这里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东方明珠。
『要是你看错了眼怎么办?』大脑目前草木皆兵,它现在看哪个意识体都像是副人格。
『我安排了另一个意识体牵制她。』沈姜喝了一杯凉白开,她站在窗户前伸了个懒腰,『我们现在只需要静静等待副人格上钩。』
大脑若是有五官的话,现在就是痴呆的表情,明明它是主人的大脑,天天跟主人在一起,为什么它什么都不知道?!
沈姜收拾好行李,登上回洛杉矶的飞机,她看着窗外的云海,梦境里的细枝末节在眼前展开。
她梳理完记忆后,终于把目光分给了一直戳她的爱德华,「有事吗?」
「你怎么不理我?」
沈姜感觉自己养了一隻小动物,她剥了一个橘子,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一半递给爱德华。
「我不觉得现在你心理年龄超过十五岁,小朋友。」
爱德华嚼着橘子,酸酸甜甜的果汁缓解了他晕机带来的不适,「我担心你。」
他看到女孩惊讶的神色,耳朵开始发烫,「你那是什么表情?」
「不,我只是有些震惊。」沈姜对爱德华的三观不抱希望,没想到还有走回正途的可能性。
「担心一下自己的监护人,很奇怪吗?」
「没,只是觉得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有点奇怪。」沈姜脑子里没有委婉这个词,她直言不讳地吐槽小孩子的糟点,「我一直担心你会成为反社会分子。」
爱德华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犯法,你会怎么样?」
沈姜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是把你扫地出门啊。」
「戒毒所还是看守所,你总得选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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