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到他喉咙都火辣辣得酸,才拧开买的矿泉水漱了口。
阿布出了卫生间,他在水龙头洗了把脸,顺手把那瓶漱口的水扔了垃圾桶。
他穿着领口湿答答的T恤,带着满脸的水,戴上草帽和墨镜卡着点上了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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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光野
◎篮球◎
再去普洱的时候,阿曲就带着阿布上山了。
山上还是那副模样。
路难走,山陡,树多,人少,绕来绕去。
饭店没人来吃饭,也没有金妹。
阿曲到家把车停下,就下了坡上鸡圈提了鸡上来杀了放血。阿布在天井洗了手,顺着天井转悠了一圈,蹲在狗笼子前和那狼狗玩。
抹了脖子的鸡从天井这头滚到天井那头,滴得到处都是血,血和小姑娘扎头髮的髮带一样,一长条一长条的。
它等着血放干,等着死,那群飞上来的鸡就追着它,好几个鸡头凑着它,直接去叨它脖子上流出来的血。
还有几隻鸡跟在后面叨着渗进沙子里的鸡血。
那血在沙子里,是暗红色,和鸡冠子的颜色一样。
面前的狼狗不叫了,坐在阿布的面前吐着舌头,阿布收回了看那群鸡的视线。
他站起来,没什么事做的这里走走,那里走走。
阿布走到水池子边上洗了一把手。
「(彝)阿达。」他转过身子甩着手上的水。
阿曲正叼着烟把一壶热水倒进盆里,准备给鸡拔毛。
「(彝)哎。」他抬头迎着太阳眯起眼睛看着阿布,「(彝)咋了。」
「(彝)没咋。」
阿布慢慢走过去,他蹲在盆边,看着阿曲走到一旁把那群鸡踢开,提着放完血的鸡回到盆边。
「(彝)我就是想问问,诗薇的坟在哪里么。」他看到阿曲拔鸡毛的手一顿。
他装没看见,继续说:「(彝)我过年的时候给诗薇买了个银镯子,想给她,那回来,光听你说,我都忘了有镯子。我上回回家看见包了,打开一看才看见那个镯子。」
「(彝)我想着那镯子买了就买了,我也带不了,要是以后送我老婆——」阿布笑了一下,「(彝)本来要送的人成死人了,我再拿它送给活人,我自己都觉得不好么。」
「(彝)也是——」阿曲一直蹲在盆边低着头拔毛,他有点蹲累了,半站起来弓着身子后退着去找放在一边的小板凳。
「(彝)她没坟。」阿曲瓮声瓮气的,「(彝)她摔下去就死了,我找着她,她鼻子没有一点气,我没办法,找个地方挖了个土坑把她埋了。」
「(彝)咋没去火化喃?」阿布的手扇了扇面前盆里的热气,「不去殡仪馆烧成灰,这么热的天,在坑里都臭了。」
阿曲一直没说话。
「(彝)臭了也是她的命。」他的声音小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彝)这娃儿命不好。」阿曲的声音还是很小,「(彝)她妈生完她过两年就死了,她跟着我,都不知道咋长的。」
阿布听着,他垂下眼睛,淡漠地看着阿曲脚前的鸡毛。
阿曲突然直起身子长嘆一声,他把拔的差不多的鸡提过来往盆里放:「(彝)一点都不争气,她死了,我还得把她娃娃亲的钱退回去,还遭人家一顿骂!我养个女娃儿,我真是。」
他猛地把鸡按进热水里:「(彝)一点也用不上,我真是遭罪。」
「(彝)我说了别乱跑!她不听,胆子小得比鸡屎还小!一点都不怨我!她不听我的话,早知道——早知道把她扔在凉山!平时吃东西能吃得很,一到用着她了——」
阿曲的话又乱又杂。
和阿曲诗薇一样,这边说一嘴,那边说一嘴。
他的恨意好像是被热水烫出来的,又好像跟着烫软的鸡毛慢慢没了。
鸡在热水里,带着一股难说的味道,不是臭,就是闷闷的,土混着鸡屎的的味。
像蒸熟的糠,掺着一堆泥巴。
阿布眼看着阿曲一点点拔光了鸡毛,鸡没了毛,浑身惨白。阿曲攥着它的脖子,它的脑袋垂在阿曲的手背上。
这边就是杀鸡和拔鸡毛,旁边的那群鸡还在咯咯哒哒的围着他和阿曲溜达。
「(彝)她埋哪了?」阿布问。
阿曲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彝)那么多树,我都忘了。」
「(彝)那我把镯子给你,你烧给她么。」
「(彝)好。」
阿曲应了,就不再说话了,他把已经变灰的热水往鸡的身上淋着洗。
「(彝)还有我呢。」阿布张口。
他看着阿曲手里的鸡,轻声劝慰:「(彝)阿达,反正我现在就是你儿子。」
中午饭一过,门口又是像之前那样来了车,人下了车,把门砸得咣咣响。
有人来吃饭了。
阿布正吃着鸡腿,他咽了这口肉:「(彝)阿达,有人来吃饭了。」
阿曲的眼睛从窗口那边回神。
「哦哦,嗯。」阿曲支支吾吾地点着头,他放下筷子,半站不站地抬着脖子看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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