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便长笑一声,衝进了密密麻麻的行尸之中。
阿沅抿唇,重重点了点头,眉心彼岸花印如火在烧,猫瞳一片冷凝,对沈琮、薛时雨、空师父说:
「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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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沅为前,薛时雨扶着沈琮、空师父执杖在后,一行人走入城门后不断往皇宫前进,却在宫门前被拦住了。
层层迭迭的重兵把守,几乎把宫门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一御林军执剑喝道:「大胆宵小,不得前进,违者当斩!」
薛时雨从来秉着江湖庙堂秋毫不犯的禁条,然而此刻即便是她也忍不住一步上前,咬牙怒骂:
「你们防我们作甚?知道城外是什么景象么?知道多少流民死于水患,知道多少流民被炼化成行尸?!又知道有多少百姓被行尸被撕裂、被生吞入腹?!你们放着行尸不去防,却来防我们?!沈大哥传了多少次飞鸽,你们视若无睹,你们可曾有一次……」
沈琮拉住了薛时雨的手,冲她摇了摇头。他低咳两声,将嘴角溢出的血迹抹去,俊容苍白,声音很冷:
「没用的,他们也是听命行事,大魏新君、曾经的二皇子玉宵早已被邪皇蛊惑了。」他转而对阿沅说,「这里交给我们,你继续往前,就在金銮殿上,国君就在那里等你。」
话落冲阿沅深深一拜:「大魏社稷、苍生福祉就交……」
双膝还未落地,便被一阵柔和的风轻轻扶起,阿沅操着藤蔓转眼间便越过了把守的重重官兵,只留下一句话落在沈琮耳边:「担不起。」
薛时雨遥遥冲她大喊:「给我小心些!」
阿沅遥遥摆了摆手:「你也是!」
话落人影便消失在重重朱红宫墙之内。
身后骤然白刃交接,漫天纷飞的雪花之中下起了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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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下几个昼夜都不曾停歇的暴雪于朱红宫墙上累了足足一个成人那么高的雪。
遥遥看去苍茫一片,仿佛一切生机都被这大雪吞噬了。
大雪未尽,永夜难眠。
阿沅足尖一点,于宫墙之上飞跃着,余光扫过天边不断变化的风云,浮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流转着,隐隐有诡谲星光若隐若现……
等我啊……
要等我啊,一定要等我啊!
臭书生,小白虫,我来了!
藤蔓勾着飞檐纵身一跃,阿沅从天而降稳稳落在金銮殿前,她眼中飞快划过一抹光亮,拔腿便衝进去,却在跑了三步之后生生止住了。
只见金銮殿殿前的厚雪之上——
一隻青色的利爪突然从雪地里伸了出来,一隻衔着诞水的精怪从雪下爬了出来,紧接着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数不清的妖魔鬼怪源源不断从地底爬了出来。
彼岸花急道:「糟了主人!这是被镇压于龙脉下的上古凶兽,可没有行尸那么好对付了,何况数量如此之多……」
阿沅瞥了眼天色,双拳紧握,十指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内。
该死,来不及了。
明明就在眼前了,明明……就在眼前!
莹白的手背浮起一道青筋,朱唇抿的发白,她双眸紧紧盯着密密麻麻、口吐诞水,不断向她逶迤爬行而来的群魔,周身灵力暴涨,于体外形成一道金色的、肉眼可见的屏障,她轻吐出一口气,对彼岸花也是对自己说:
「绝不能放弃,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话落的同时,掌心藤蔓疯涨,正欲扬鞭时骤然天降暴雪,不同于先前的苍茫飞雪,暴雪之中携带着熟悉的杀伐肃杀之气!
阿沅豁然抬眉,一身着白衫的青年侠客横剑从天而降,以气吞山河之势重重劈下!
登时群魔嘶吼惨叫着被拦腰斩断了一批!
是季陵!
青年执剑,侧首看向她,阿沅一怔,只见青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眸红雾瀰漫……这是入魔的征兆!
他的天魔血觉醒了,他入魔了!
阿沅一急,下意识上前:「你……」
「我没事。」季陵答得很快,手起刀落又是一批妖魔倒下,一阵眼花缭乱的剑花之后,季陵周身沾满数不清的妖魔的血,微垂眼帘,浓血自剑尖淌下。
他执剑侧首,往身旁走了一步,露出一条鲜血铺就的路,对她说:
「去吧。」
阿沅一顿,低低道了声「谢」,与他擦肩而过飞快跑向金銮殿。
猛地推开宫门:「小白虫!臭书生!沈易!我来了!我来找你了!」
举目四望却见不到任何人,大殿空空荡荡的只迴荡着她的声音。
倏然,一道低沉喑哑而熟悉的声音传来:
「终于来了,为夫等你好久了。」
阿沅一怔,寻声望去——
金銮殿上,玉宵高坐在九五之尊的龙椅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二皇……不。」阿沅瞳孔微缩,「你不是玉宵。」
玉宵不会那样说。
对她自称「为夫」的只有那个人——
阿沅脸色煞白,凝目望着他,紧咬着的牙关隐隐能闻到铁锈味:
「你不是沈易,你只是他的心魔。沈易在哪儿?」
金銮殿顶,浮云散尽,紫微星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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