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的青麟也都褪了下来。
他没死成,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拖着湿漉漉的黑袍走上岸,且一直向前走。
现在的他是摩柯还是冥蛇,他不知道。又或许……不那么重要了。
这就是他。
他走的极慢极慢,黑暗之中,挺拔的鼻樑嗡动着,许久,他停住在某一地方弯下腰,于一草丛中捡起一条丝带。
他手指摩挲着,丝带沾染上了泥污,所幸没有被地上的碎石割裂,他微微鬆了口气。
他本想系在眼上,忽然有人阻挡在他面前。
他只好将丝带规整的迭好,妥帖地放在衣领内。
挺拔的鼻樑又嗡动了下。
是夹带着腐肉的臭味。
他一双远山似的长眉微不可见的蹙了下。
是伙夫提着把刀挡在他面前:
「师父,前方路不好走,还是暂且停在这儿,别走了吧。」
摩柯点了点头,拱手:
「多谢。」
年轻的僧人擦过伙夫的肩膀,仍是执意往前走,忽而身后传来伙夫啧啧的讚嘆声:
「好润的娘儿们儿,美的像山间精怪似的,啧啧啧,好香吶。」
摩柯脚步猝然一滞,恍如年久失修的齿轮,僵硬真缓缓转过头,侧首看向伙夫的方向:
「你说……什么?」
伙夫咧嘴笑:「瞎和尚,你可别跟我说你别玩过那娘们儿,不错吧?啧啧啧啧,爷爷我这辈子就没尝过这么润的妞!」
摩柯彻底转过身来面向他,残月从云雾里探出头,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背对着月光,他的俊容藏匿在阴影之中不得见。
伙夫长长嘆了口气:「爷爷可警告过你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闯进来,可由不得我杀生了!」
话落,伙夫提起腰间别着的屠刀,冲向摩柯,朝他利落地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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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外。
那厢阿沅被店小二带到了客栈外,两人伫立在一辆略显寒酸的马车前良久。
阿沅身上裹着一袭单薄的锦被,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马车许久:
「有点儿……眼熟啊。」
这不就是她和摩柯乘来的马车么!
店小二藏不住事,还未将她带到马车上呢,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他狞笑着抓住阿沅的手:「好姑娘,随了爷,爷带你吃香喝辣的,一辈子宠着你!」
阿沅:「……」
「…………」
她是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朝着她未曾预料的方向狂奔着。
阿沅有些郁郁的想,这世上还有靠谱的男人吗????
店小二见她沉默,心中更加欢喜,以为是阿沅接受了,他便更加迫不及待的扯过阿沅的腕子将她搂进怀中,要不是阿沅灵力尽失,早就把他大卸八块了!
阿沅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抽出手:「那啥……我还是不走了,牵连了你多不好……」
店小二装也不装了,拔高嗓音:「你跟谁不是跟?难道我还比不上一个瞎和尚?」
阿沅:「……」
得了,怕是不能轻易走了。
阿沅暗自吐了口气,对他勉强笑道:
「自是……比得上的。这里怪黑怪吓人的……不如……我们去马车上吧。」
见她如此识趣,店小二双眼陡然明亮:「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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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潭边。
绣着黑色祥云的长靴很狠踩在伙夫的脸上,碾压着他肥大的脸,一寸一寸踩进泥里,血水和泥混在了一处。
「妖怪……妖怪!」
伙夫尖叫着,越来越多的血从他的七孔流下。
将他的脸踩在泥里的不是旁人,正是摩柯。
伙夫一双眼被血染红了,他从尖叫到开始求饶:
「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摩柯仍然碾着他的脸,一寸一寸混合着骨骼变形的声音,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摩柯森冷的声音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
「把你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我、我根本没碰过她!我、我骗你的……我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
摩柯仍踩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再说一遍。」
「我………不敢了,我…………」
伙夫的脸在摩柯脚下几乎变形扭曲,求饶的声音逐渐微弱,而摩柯声音淡漠听不出喜怒:
「我最后说一遍,把你说过的话重复一遍。」
伙夫瞪大双眸,颤抖着唇:「我……我说……那、那娘们儿真……真好……闻……」
倏然伙夫周身的皮肉如蛇皮般脱落,里面的骨骼俱化作了粉尘。
摩柯跨过一捧乱衣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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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
店小二搂着阿沅一上马车内便迫不及待的将阿沅推到车壁上,阿沅顺着他的力道懒散的靠在车壁上,垂眸看着店小二急忙脱衣的丑态,一边将手负在身后去寻车上早已藏好的暗扣,一边漫不经心道:
「人都在车上了,急什么?」
「春宵一刻值千金当然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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