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妄拎着兔子,恨恨嗤笑了一声:「居然叫那小妖逃走了……罢了,捉来一隻兔子也不错。」
他!是!真!的!要!吃!了!我!!!
小兔红红的眼珠俱是覆顶的恐慌,她四肢扑腾着挣扎着,季无妄眸中掠过浓浓的不耐,只手掐住小兔脆弱的脖颈正欲一掌掐死它时,身后传来一道叱声:
「放了它!」
季无妄微微一顿,转过身,看到来人时,双眸眯了眯,道:「你说什么?」
是季陵手持木剑对准了季无妄,两隻手牢牢的握住剑柄,薄唇抿得发白,俊容有些失血的苍白,浓黑的双眸瞥了一眼他手中的小兔,落在季无妄身上。
浓黑的一双桃花眸直视着季无妄,尚带着沙哑的少年声音冷声道:
「请你放了它……父亲。」
季无妄眯了眯眼,仍是掐着小兔的脖颈,眸中一片晦暗:
「若是我不放呢?」
少年抿了抿唇,双腿牢牢站在原地,微微躬起身,剑刃对准了他,沉声道:
「那就得罪了,父亲。」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更新。
第79章 79 ◇
◎「今夜……真美啊。」◎
春娘急急从屋内踱步而出, 看了眼季陵忙对季无妄道:「你别生孩子的气,阿陵只是……」
季无妄一把将兔子丢向春娘,深渊剑应声嗖的一下回到他的掌心内。
季无妄剑指季陵, 第一次正视自己的儿子, 嘴角勾起残酷的笑:「来吧,我看你长进了几分, 竟然敢冲我叫嚣了。」
季陵眸光沉沉, 咬了咬牙, 手持木剑冲了过去,深渊剑凛冽的剑气涤盪开, 季陵尚未接近季无妄三丈内便被浩瀚剑气震得撞飞了出去, 脊背狠狠的砸在墙上, 蓦的,一口浓血喷出。
「阿陵!」
春娘怀抱着小兔尖叫一声,然而四周俱是深渊剑气环绕, 她无法向前靠近一步。
然而季陵即便被震了出去,木剑却仍然牢牢的攥在手心。
他以木剑支撑在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恨恨的盯着不远处高大的男人,以拇指将嘴角溢出的鲜血揩去, 季无妄眯眼看了他一眼, 嗤笑道:「还来么?」
季陵咬牙, 将喉间涌出的血沫咽下,执剑又冲了过去!
片刻后又被撞飞在地, 这次, 阿沅甚至清晰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然而他仍牢牢攥着手中的木剑, 一刻也未鬆开过。
季无妄居高临下盯着他:「还来?」
少年吐出口中一团淤血, 踉跄的站起,执剑又扑了上去。
未及男人方丈内,又被剑气震了出去。
「季无妄!无妄我求求你!他是你儿子啊,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他……」
春娘脸上的热泪落在阿沅颈上,阿沅眯着兔眸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阵中手执木剑的少年。
就这样一来一回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手中的木剑早已断裂,只剩一个剑柄。
他流了满头满脸的血,因受了极大的伤,只剩下零星的意识,也再也爬不起来了,可却仍攥着手中可笑的剑柄。
季无妄手执深渊剑一步步走向昏倒在地的少年,背对着阿沅和春娘,阿沅看不清他脸上是何神情。
春娘怀抱着小兔忽的跪了下来:「无妄我求你!你要待我如何都行!可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能这么对他!你不能……你不能……」
小兔一双红红的眼珠死死盯着季无妄的背影,小小的爪子绵延伸出细小的藤蔓。
「主人还是不要出手比较好吧?你在季无妄面前暴露了会被潜意识攻击的主人!」
阿沅不应,只盯着季无妄执剑靠近季陵的背影,双眸愈加赤红,掌心绵延而出的藤蔓生出利刺。
季无妄走到了季陵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春娘声声泣泪:「无妄我求你!无妄!」
季陵狭长的双睫被粘稠的血粘住了,只能模糊看到季无妄一张森然的面孔。
少年咬牙攥紧手中的剑柄,几次欲站起却再也动不了。
季无妄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他:「剑客手里的剑重于生命,一个剑客连剑都握不住还算什么剑客?」
季陵霎时顿住,怔怔的看着季无妄一张森冷的、暴戾的面孔。
许是血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居然没有在父亲惯常的暴戾面容上看到怒容。也许是血液模糊了他的听觉,他居然听到父亲极轻的说了句:
「今日不错。」
季无妄提起了手里的深渊剑,春娘大喝:「无妄!」
阿沅眯起了兔眸,两隻爪子捏得紧紧的,藤蔓上的利刺已然对上了季无妄的胸腔处。
「主人!」
然而下一瞬季无妄却将深渊剑丢在了季陵身侧,头也不回的走了:「别用木剑了。」
阿沅顿住:「……」
春娘也愣住了。
小兔略挣扎了下,从春娘怀里跳出,朝着少年一蹦一跳跃去。
春娘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季陵,又看了眼季无妄即将消失的背影,将脸上的泪抹去,急急追上季无妄。
小兔跃到少年身边,细细舔祗着少年脸上未涸的血迹。
阿沅忙着给他止血,忽的听到少年恍然的声音:
「今夜……真美啊。」
阿沅愣了一下,顺着少年的视线仰头看去,不再是漆黑一片犹如吞噬人的一张大口似的天色,而是一片熠熠生辉的璀璨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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