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春娘恍若无骨蛇似的向男人靠去,一双柔荑贴上了男人强悍的脊背上……
阿沅怔愣之下原嫣红的双颊渐渐褪去了颜色,只余一片惊愕和越来越紧缩的瞳孔。
她看到春娘如葱白的縴手鼓起条条腥红的涌动的,犹如一条条血红的小蛇从相贴的指腹自春娘身上游走于季无妄身上!
而春娘本玉白的肌肤随即逐渐泛青、苍白、枯萎!
阿沅骤然背过身去,是一捧血毫无预兆的溅在窗棱之上!
春娘犹如一具干尸昏倒在床榻上,双目失焦,唇角还有未涸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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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脸色异常难看,他死死盯着空空荡荡的软垫,涩然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
「带我去。」
血红的小虫自他袖口内蜿蜒而出,顺着腰线蜿蜒至脚踝至地下,少年一路跟寻,最后停滞了脚步。
眸光落在不远处映着幽暗亮光的房舍,脸色从未有过的难看。
那是,父亲的房间。
指甲狠狠嵌进皮肉内,齿间不觉泛起铁锈腥味,少年浓黑的桃花眸闪了闪,终究踏步前去。
作者有话说:
元旦快乐!
明天见啦!
第77章 77 ◇
◎少年一双眸,俱是昭昭恨意。◎
「……咚咚。」
突兀的叩门声打破一室寂静。
床榻上, 盘腿闭目的季无妄睁开了双眸。
深邃的漆黑瞳仁,眼底隐隐泛着红色的幽光,满目暴戾。
他并不言语, 深幽的眸光投向房门处, 剑眉微拧,戾气横生。
见屋内没有回应, 门外只静默了一瞬, 很快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咚。」
「父亲……是我。」
季无妄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一把扯过被褥围住身体,正要下榻时, 一隻柔夷握住了他的胳膊。
「……阿陵定是梦魇了, 我去就行了。」
「这么大还梦魇?」季无妄眸中霎时泛起骇人的暴虐之色, 正欲翻身下榻时,女人干枯如柴手再次摁在了他的胳膊上。
女人的模样极为可怖,皮肉内游走的数不清的猩红小虫, 本干瘪的皮肤肉眼可见的丰盈起来,片刻后又变作原来那个貌美的妇人。
只是一张芙蕖般的艷容仍是尽失血色的苍白,反观她面前的男人, 面色红润,好的不得了。
春娘摁住他的手背, 笑了笑:「还是我去吧。」
季无妄看了她一眼, 顿了下, 偏过头仍是面色不虞,却没再说话了。
春娘笑了笑, 转身下榻时, 笑意淡了去, 只剩苍白的忧虑。她匆忙的套了件外衫便疾步走出去, 才打开门,季陵便急急道:「春……」
才吐出一个字,眸光便落在屋内窗沿上的一滩血渍上。
怔住了。
春娘压低嗓音道:「你这时过来做什么?!」背在身后的另一隻手仍是干瘪的,皮下猩红的小虫蠕动着,皮肉一点一点的充实着。
不想叫少年瞧见,半侧过身挡着,另一隻手将房门拉紧:「你快回去,再不回去你要父亲要生气……」
一隻手死死抓住门,少年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奇怪,他死死盯着屋内窗沿那滩血渍,脸色居然比春娘看上去还要苍白,声音也很奇怪,好似泥沙路上滚了一遍,涩然而沙哑:「父亲他……他……」
少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逐渐赤红,死死扣住门扉的手指骨泛白,手背鼓起一条条骇人的青筋,春娘终于觉察出不对来:「……阿陵,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阿陵……阿陵!」
少年一双眸好像某种冷血动物,眼球终于从那片带血的窗沿动了动,一点一点挪到近在咫尺的春娘面颊上,钉在她脸上:「小兔……他把小兔怎么了?」
「……小兔?小兔不是早就……」春娘拍了拍少年的肩,不知为何,看着此时的少年她居然有些畏惧。甚至比面对季无妄更甚。
春娘暗自倒吸一口冷气,面上勉强扯起笑容:「是不是做噩梦了?梦到小兔了?我知你还没忘了它……」
忽的房门从里面被大力拉开,是季无妄身着一件单衣便出来了,他眸光狠戾的俯视着只比他略矮半个头的少年,沉声道:「做什么?」
少年一双赤红的桃花眼死死落在男人身上,双手紧紧握成拳,细看下微微颤抖着,似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与愤怒。句句艰难,吐字之间居然有股血腥气:「你把它……你把它怎么了?」
少年一双眸,俱是昭昭恨意。
向来连看也不敢看他的少年,现在却敢瞪他了。
这还是头一次。
季无妄眯了眯眼,眉心拧成「川」字,耐心已到了极限:「谁?」
瘦瘦小小的春娘夹在两人之间,额头急出一脑门冷汗,一手暗自握住少年的手臂将他往外推,另一边转头对季无妄道:「阿陵只是梦魇而已……」
然而少年执拗的站在原地,执拗的仰头盯着高大的男人,紧握的拳缝溢出星点血迹,他咬牙,完全无视春娘几乎恳求他的眼神,沙哑而坚定的道:「你把小……」
忽的一抹白自窗沿一跃而过。
少年涩然的声音霎时顿住,没声了。
季无妄还在等他的下文,眯着眼盯着身前的少年,身上的杀气呼之欲出:「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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