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鱼无奈,只得道:「我答应你还不行?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我也不会失踪,我相信你也不会被蒙蔽,就算万一真传了什么假消息过来,说我死了失踪了,你也千万不要轻信,别乱了阵脚,给自己点时间验证,我保证我一定会没事的。」
昭阳公主似乎听腻了她翻来覆去的保证,突然话锋一转,问道:「你现在还觉得自己是秦青鱼?」
秦青鱼一愣,「怎么这么问?」
昭阳公主道:「就像你之前在大理寺分析的,秦青鱼十三岁入宫,只会玩弄权势,根本不会舞枪弄棒,更不会飞檐走壁,可你却精于此道。」
秦青鱼抿唇深吸了口气,起身抱起昭阳公主上了榻,正午时分,冬阳正好,本是到了午膳时候,可没人敢在这时候打扰公主,全都恭敬地守在寝殿门口。
秦青鱼放平公主,顺势亲了亲公主嫣红的唇瓣,哑着嗓音道:「我对皇宫十分熟悉,又知道皇帝的密道,我没猜错的话,这凤栖宫原本是干清宫,是你摘了牌匾,硬生生将皇帝的寝殿改成自己的吧?」
昭阳公主动了动唇,淡声道:「干清宫是离坤宁宫最近的宫殿,我只是……」
秦青鱼道:「只是想离我近一点?」
昭阳公主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秦青鱼心头涌上暖意,听着昭阳公主潜藏的情话,再看昭阳这柔顺的模样,心底更加软得一塌糊涂。
秦青鱼道:「怎么办呢?我又想谢恩了。」
昭阳公主立刻抬起来眼帘,神色不自在地看了眼门口,门上映着紫芙他们的身影,院中还有亲卫不时走动,这凤栖宫比平日多了至少两倍的人。
眼看秦青鱼亲了过来,昭阳公主赶紧撑身起来,说道:「那个密室!我、我想看看。」
秦青鱼看着公主不自在的样子,噗嗤笑道:「怎么?白日宣淫,公主害羞了?」
昭阳公主道:「我只是想看看密室,我都不知道这宫殿居然还有密室。」
秦青鱼宠溺道:「好,公主只是想看看密室。」
秦青鱼起来,给昭阳公主展示了下密道,昭阳转了一圈,突然嗤笑了声。
秦青鱼不明所以,道:「你笑什么?」
昭阳公主道:「我笑坤宁宫离这里这么近,当日我杀进皇宫,我亲爱的太后为何没有跑来干清宫钻密道,怎么就钻了坤宁那连火都隔不住的地窖?」
啊这……
秦青鱼小心翼翼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昭阳公主轻飘飘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这得问你啊。」
秦青鱼心道,我都失忆了,我哪儿知道,或许是觉得任务完成了,故意死遁?死遁也不该选火葬那么惨吧?还是说她也没想到昭阳公主会放火?
这些话秦青鱼自然是不敢说的,她见昭阳公主俯身捡起了地上脏兮兮的外衫,抬眸看向她。
「这是你上次落在这里的衣裳?」
秦青鱼颔首:「头一次逃走时落下的,当时就是嫌地上脏,就垫在身下躺了会儿。」
昭阳公主拖长音「哦」了声道:「这里倒是挺安静。」
可不嘛,密室啊。
秦青鱼点头:「恩。」
昭阳又道:「我也嫌地上脏。」
脏就脏呗,你又不躺。
秦青鱼道:「……」
秦青鱼道:「恩?!」
秦青鱼微微一笑:「没事,我的外衫给你垫着。」
第90章 公主与太后(14)
昭阳公主最终还是同意了秦青鱼的提议, 当日下午就秘密出宫,先偷偷去了将军府,秘密约见了戚大将军, 又见了礼部尚书孙大人和公主的几个心腹。
第二日早朝,昭阳公主舌战群儒, 有礼部这个「外交部」帮衬, 几个朝臣烘托,再有戚大将军力挺昭阳公主, 最终以准驸马自证清白为民请命为由,将秦青鱼送入戚家军, 并封了个不大不小的校尉。
本朝有女帝先例, 也有戚家老祖宗戚大小姐挂帅的美谈, 女子入军营本身倒是没有太大阻碍, 只是秦青鱼的身份传得沸沸扬扬,甚至已经传出来最匪夷所思的版本。
传言她就是小秦后,之前是假死, 昭阳公主对她早就有了不伦之心,所谓清君侧其实就是为了得到她这个继母。她失踪的这几年其实是被昭阳公主藏了起来, 每天对她酱婶儿再酿婶儿, 翻来覆去比摊煎饼还惨。
昭阳公主清君侧是为报復她好吗?什么为了得到她,简直离谱。
传言还说, 她是为了復仇才暴露了自己, 就是想进戚家军夺兵权,这样好挥兵造反杀了欺辱自己的继女。
这就更离谱了, 戚家一向忠君爱国, 当年昭阳公主能请得动戚大将军,也是为了让小皇帝脱离太后的掌控, 总体还是忠君爱国。而且公主本身就是皇室血脉。她一个閒杂人等让戚家军造反,可能吗?
传言又说,昭阳公主对她爱得深沉,明知道她要杀自己,还愿意给她机会得到兵权,甚至还非要嫁给自己的继母。
说的昭阳好像个傻子,她要真傻能大权在握?朝中哪个不是人精?
秦青鱼原以为传言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却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等到蛮夷拒绝送公主和亲,非要当赘婿,大梁一怒之下挥兵西北,势要诛杀蛮夷,秦青鱼随着大部队祭酒壮行时,传言已经在戚家军里发酵的更加绘声绘色,连她和昭阳公主谁上谁下谁给谁餵了生子药,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是男是女是龙凤胎都掰扯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