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王经理拉到办公室去,才缓过神。
王经理像见了鬼似的复杂打量苏垂云,「你什么时候和明总搭上线?」
苏垂云无辜地眨着烟灰色的眼眸,或许是因为和明舒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沾染上她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又或许是别人叫她小苏总,她习惯了,现在突然被王经理很无理的对待苏垂云的眉头,淡淡的皱在一起。
苏垂云,「我和她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王经理哑然,妈的,
你早就认识了,你现在才说。
好像听到了王经理心头有某个东西破碎的声音,苏垂云有点欣赏王经理现在复杂的表情,这让苏垂云觉得很有趣。
王经理干咳片刻,抓紧苏垂云的手臂说,「你和明舒是什么关係?」
苏垂云悠悠然地靠近门口,「准确来说,她是我老婆,不过又浪漫一点的说法是她是我的爱人。」
王经理:「……」
王经理的瞳孔地震,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
王经理大声尖叫:「什么?」
老婆,爱人,是她想的那样吗?
苏垂云的眼神格外坦然。
王经理下意识忽略了明舒在会议室里,分明表示过不认识苏垂云,还问她是谁的片段,单凭着明舒明日要带苏垂云回首都,这一点就足够说明了,这两人早就认识!
王经理小声叫了一句「天吶。」
她看苏垂云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王经理:「等等你们小情侣不会闹矛盾了吧。」
明舒久居上位,自然心高气傲,和苏垂云这个社畜闹矛盾再正常不过。
苏垂云对王经理露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王经理骂了一句脏话,精神立刻变得颓然。
被她欺负了很久,勤勤恳恳工作的职员,原来背地里和明舒有一腿,王经理一整天如同梦游似的。
倒不是说苏垂云仗势欺人,苏垂云的业务能力一向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买了房和车,这个公司的业务有一大半都靠苏垂云撑着也不为过。
王经理和上头有亲戚关係,在子公司里飞扬跋扈惯了。
若苏垂云没有别的手段,怕是只能在现在的岗位上一直干到三十五岁被辞退。
普通人的职场天花板很低,苏垂云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一点,于是她第二天提着行李箱就来到机场。
明舒在候机厅里把鼻樑上的太阳镜摘下,纯黑色的眼眸满意地打量着苏垂云。
苏垂云坐在她对面,
「姐姐。」
面对一句非常温柔的「姐姐」
周围人像见了鬼似的看向苏垂云。
苏垂云笑了笑,「姐姐,早上好,吃了早饭吗?」
明舒呼吸稍快,「吃过了。」
明舒立刻垂下眼眸,快速地翻看着手中的杂誌。
明舒的心臟跳得很快,她的腿和脖子微微发红,原本候机厅中有不少人,明舒并未觉得不适,但对面的那人坐下突然空间就变狭窄了,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紧迫感。
苏垂云给明舒递了一杯热奶茶,「喝一点吧。」
明舒抬眸小声说,「谢谢。」
苏垂云从善如流地靠在明舒身边,「最近在忙什么工作?」
周围的几个下属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声音。
明舒突然被问行程,她感受到了私人空间被入侵,她并不觉得这种入侵烦躁,反倒觉得如果这个人不问她一些私人的问题,那才不对劲,
明舒:「回首都后晚上有个酒会,会很晚回来。」
苏垂云点头,「那你让司机把我送回家就行,晚饭我自己解决。」
宛如老夫老妻的对话,让明舒产生了两人认识很久的错觉,
直到飞机起飞再到降落,明舒仍然处在恍恍惚惚中。
不久之后,明舒看到这个提着行李箱的漂亮女人靠在她家的沙发上,摸着她家两隻雪白毛色的狮子猫后,才恍然她把一个陌生人带回家了。
而这个陌生人还会在她家住,不知道多久。
苏垂云抬头朝她一笑,「要来洗个澡吗?我帮你去拿毛巾。」
明舒狼狈地抬了一下无边框眼镜,「嗯,你怎么知道我回家要洗澡。」
说完她迅速钻进浴室里,打开莲蓬头。
天吶……
她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热水冲刷在明舒单薄的肩胛骨上,把她的皮肤染成一片红色。
苏垂云靠在玻璃墙边,「姐姐,我们以后就同居了?」
明舒:「当然不是!我会给你找租的地方。」
苏垂云:「以我的工资付不了首都好的酒店,也付不起公司总部周围的房租。」
「姐姐,我要还房贷。」
其实苏垂云是不想工作的……她已经和招财猫躺了一辈子了。
明舒的声音被淹没在莲蓬头的水流声中。
私人空间被踏足的感觉并不算好,特别像明舒这样边界感极强的人。
没有谈过恋爱的大美人,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在脸上。
大美人心想,苏垂云是一个女人,她也是女人,两个女孩子之间应当不会发生什么
一定是这样。
她只是交了人生中第一个合眼缘的好朋友而已。
「你可以先住下,不急着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