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垂云:「……」
你这样问就不礼貌了。
卸磨杀驴啊金主姐姐。
苏垂云可疑地陷入沉默,不知道该怎么编。
她的一张小脸涨得发红,低下头用余光直瞄明舒。
很难想像一个眼睛不好的人,能把猫猫祟祟的样子做得如此真实。
明舒:「……」
苏垂云自然是不能说眼睛没问题的,首先现在的医学检测不出来她痊癒了,腿上的青紫也不作伪。
其次……苏垂云从前仗着身体不好没少藉此为理由黏上明舒。
自己挖的坑,含着泪也要坚持。
就在明舒要继续追问,小秘书进来道:「老闆,外面的水位下降了。」
明舒神色微动,「好,我去看看。」
她和苏垂云道别,简单洗漱后急匆匆地走出去了,看摇晃的身形还在抽丝阶段。
苏垂云想起来明舒的轿车不便宜,现在泡水了,不知道保险能不能赔。
安静的餐厅里,陈玥把公文包里的资料递给她,「这是天宿和咱们合作的培训班,小苏总看看。」
鑑于苏垂云薛丁格的眼瞎,陈玥已经不避讳说「看」这个字了。
苏垂云:「明舒最近缺钱?一辆车泡水了也亲自看?」
陈玥表情微妙,「不是,天宿的地下停车场都泡了,百来辆车呢……」
苏垂云:「?!!」
陈玥:「明舒所在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也泡了,她的其余七辆车都不咋好。」
「昨日雨太大了,积水都没过车顶了,还好公司没有人员伤亡。」
苏垂云倒吸一口冷气。
苏垂云脑海中闪过停车场的一排排豪车,一阵肉疼,
默哀一秒。
苏垂云和陈玥开车去看守所,在路上看到淹水后的泥泞,她安慰道:「水能生财。」
陈玥道:「不然小姐去看看明舒的帐单,问她能不能生财。」
苏垂云心想她哪敢啊。
到达看守所,苏垂云出示证件,和警察一起进入了羁押犯人的区域。
陈玥道:「这边阴冷,披件衣服吧。」
苏垂云的肩膀上披上了一条招财猫给她的厚毯子。
警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道:「探视时间有限,请儘快。」
也不知道看守所的人是不是和明舒认识,也没说时限,就转身走到门外,顺便带上了门。
没有窗子的看守所里很不通风,昨日暴雨后的潮湿气无法驱散,在角落中形成霉味。
养父和养母抖着身体畏惧地隔着玻璃看向苏垂云。
后者报以一个凉薄的冷笑。
或许明舒顾念亲情,不忍心面对二老,但苏垂云显然并不是个好心肠的人。
养母颤巍巍道:「你把我儿子还给我!」
养父看苏垂云的表情像是淬了毒,既畏惧又怨毒。
苏垂云道:「我查了监控,你儿子从工作人员身边私自离开,逃往露台,并不是明舒有意把人关押。」
苏垂云拿出监控。
她的监控是秘书小郑给她的,和陈玥说的有出入,但看画面似乎真的是明威咎由自取。
养母目眦欲裂,「是明舒!肯定是明舒故意的!她把我儿子叫去上班,她把人丢到工地,她故意杀人!」
苏垂云:「证据。」
养母止住声,她还真的没有证据。
一切都在明舒的地盘上发生,她怎么可能有证据。
养父养母二人全然不顾往日尊贵的形象,对着苏垂云大骂出声。
拳头和手掌击打在玻璃上,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不出意外,二位应该会在监狱里度过一辈子,光是工程建筑材料以次充好就是不得了的大罪。
里面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警察,他严厉呵斥几句,养父母才畏缩地安静下来。
苏垂云靠在椅背上淡淡道:「你们没想过明舒吗。」
养父母一顿,随即道:「我们把她养大,不就够了,当然对得起。」
苏垂云默了一瞬,「从你打算把明舒嫁给你儿子开始,就是错的。」
养母还想说话,苏垂云的神色很轻,心臟抽疼,
「她是爱你们的,也是爱她爷爷的,如果二位能稍微一视同仁一些,给予一个小女孩应该有的关爱,至少别因为她吃了弟弟的零食就打骂她,或许你们现在就不会如此。」
养父瞥了一眼妻子,「这些事情是她干的,我又不知道。」
苏垂云没有理会他推卸责任话,静静道:
「昨天晚上下雨了,天很冷,雷声很大,明舒是害怕打雷,也有幽闭恐惧症,她怕黑,需要人陪着。」
苏垂云不等面前人反驳,继续道:「听说阿姨因为明舒喜欢我,喜欢女孩子,而把她关在地下室里三天三夜作为惩罚,她的疾病便是从那时开始。」
苏垂云的叙述平静,一双烟灰色的眸子无悲无喜地凝视二人。
她心臟产生刺痛,记忆中,昨日抓住她手臂,不愿她离开的脆弱美人低声哭着。
养父扯出一抹虚伪的微笑,因为太假了,看上去像覆盖了一层□□。
「我们可以补偿小舒,和她道歉。」
苏垂云:「不需要。」
苏垂云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财产转移合同,上面列举了两人存在国外银行的所有帐户,和国内的所有名下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