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无意识地靠近白软软, 抓住身旁人的袖口。
一直睁眼到天亮。
……
次日。
白软软醒来后，身旁的位置已经冰凉,
她揉了揉鬆软的长髮，“姐姐？”
顾见幽推开门，眼底淡淡的乌青面容有些疲惫，
“早。”
白软软似笑非笑的扫过顾见幽的面容，“小姨喜欢什么风格的衣服？”
这里是顾见幽家，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白软软以为她会让秘书现场去买。
顾见幽看了她一眼，转身去衣帽间拿出一套白色蕾丝宽鬆长裙，外面套一件奶白色的羊绒大衣，
两件衣服扔在白软软面前，顾见幽背对着她，挑了一对珍珠耳环和串珍珠项炼。
白软软乖巧的换上衣服，意有所指，“姐姐今日心情不好？”
顾见幽拿牛奶的手微微一抖，嗓音过分沙哑，
“我没事。”
桌上已经放好了准备带给小姨的礼物，顾见幽抿了一口热牛奶，把热腾腾的粥往白软软面前推了推。
白软软本就清纯的长相配上这一身，奶呼呼象牙白更显得像个冬日里的小太阳，
那双过于秾丽的桃花眼却泄露出这隻小兔子，没有看上去那么纯洁。
白软软：“姐姐昨日没睡好？”
根本没睡的顾见幽一言不发，看白软软的眼神欲加探究。
“你先吃，半个小时之后出发。”顾见幽放下喝了半杯的牛奶，“外头凉，记得把手套戴上。”
顾见幽把一双小羊皮白手套放在白软软面前。
她好像看白软软一眼都觉得麻烦，利落的转身就走。
可余光偏偏抓住餐桌上的小姑娘捧起她喝过的半杯牛奶，小口咕噜咕噜喝进去。
顾见幽瞳孔猛然一缩，心臟像被无数条丝线收紧——
白软软舔着唇角的奶渍，故作苦恼，
“抱歉，我每天早上都有喝奶的习惯，餐桌上只有这一杯。”
白软软直白不做作的解释让顾见幽眼眸更深，一直到车内，顾见幽都没有正眼去看她。
黑色轿车开入郊区别墅区。
这里后靠山前靠水，一眼望去草木葱郁，连空气都比市区清新了几分。
顾见幽用力捏在方向盘，目光虽聚集在路上，
余光不自觉地落在了白软软露出的一小截手背。
她带着自己曾经戴过的白色小羊皮手套，手套的长度只到手腕下面。
把精緻的手腕骨骼和经脉分明手背露在外面。
她曾经戴着副手套时，朋友说，“不把手套拉到手腕上面，就像是穿着故意走光的裙子，怪勾引人。”
至此之后，顾见幽再也没有戴过这副手套。
白软软手指交叉，担忧：“小姨，会喜欢我吗？”
顾见幽把车停好，替白软软拉开车门，去后备箱拿出礼品。
“小姨叫秦秋玥，我母亲是个小提琴演奏家，小姨的音乐天赋不佳，比起拉小提琴她更喜欢画画，小时候给我画过很多张肖像，在我母亲死后她照顾我的时间比父亲还要长。”
顾见幽叙述的声音很轻，不忍打扰整片宁静，
“小姨在十几年前有个女朋友，但因为两人都是Omega，被家人阻止，把对方强行匹配给了alpha，邀请我和小姨参加她的婚礼，半年多之后，她跳江死了，小姨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信息素的契合比所谓的门当户对更加重要。
父亲母亲，小姨和她的女朋友，围绕在顾见幽身边的全都是由alpha的衝动和不理智酿成的惨剧。
在一段恐怖的关係中，Omega非常容易受伤。
顾见幽嘆息了一声，牵着白软软的手按响门铃。
白软软悄悄看向顾见幽，手指轻轻刮蹭她的手掌心，无声安慰。
门打开。
这个气质绝佳的贵妇人，脸上还带着刚从医院出来的病色，看到两人立刻笑了起来，
“是幽幽呀，这位是你在电话里说的白小姐？”
秦秋玥的眉眼和顾见幽很像，白软软一秒入戏，乖巧地笑了一下，像个羞怯的小媳妇似的，抓紧了顾见幽的手。
顾见幽的手突然被握住，她轻轻回握过去。
贴身照顾的阿姨端来茶水和小点心，秦秋玥带着两人去温室花房喝茶。
秦秋玥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外甥女和白软软，“幽幽怎么还脸红呢？”
顾见幽将外套脱下，克制自己不把alph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
“热的，没有脸红。”
温室花房里栽满了各国名贵花草，比起娇贵难养活的花，顾见幽更喜欢好养活的重瓣百合。
她手指轻抚着花瓣，“今天天气很热，不是吗？”
秦秋玥挑眉看着她，“或许我是病人，觉得这天凉的很。”
顾见幽手指抚摸着柔韧的花瓣，那一条胳膊被白软软亲切地依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