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是什么。”
江岚毓抬眸看着她。
不是考试,那是什么?江岚毓只能想到这点。也不知道,是自己竭力为蒋稚遮掩的事情,被宋思君自己猜到了。
宋思君率先收回目光,只是眼神有些闪躲,像是避着她的眼神般,不想和她对视。
屋里就只剩下两人手下动作时不时传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外卖的香味儿从盒子里冒出来,一阵白烟漫上,将两人卷了进去,似在二人面前套上了一层模糊的纱。
江岚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渐渐地消散。
她盯着一言不发的宋思君,竟然不知道现在面前的是蒋稚还是宋思君。
像蒋稚,也像宋思君。
江岚毓看着碗里漂浮的油珠,意外的想,在她这里,蒋稚和宋思君的区别,难道就那么小了吗?小到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地步?
江岚毓觉得有些讽刺了。
“你怎么不吃?”沉默了许久,久到宋思君都产生了一丝丝的疑惑,而后抬头看着江岚毓,问她。
江岚毓的筷子一直在碗里放在,也不知道吃什么。
她也没什么胃口,忽地抬头,她看着宋思君,语气轻轻地,带着些许的试探道,“蒋稚?”
她的声音虽然轻,但绝对能够听清楚,宋思君只是微微一顿,然后忽地抬眸。这个发音。
宋思君确定自己在哪里听过,而且很熟悉的。
她深深地望向江岚毓。
她听江岚毓说过的。
蒋稚。
在那个梦里。
宋思君如抓住了什么线索一般,问她,“你说什么?”
江岚毓看着宋思君,那眼里似乎还带着几分的好奇,江岚毓思索几分。
她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江岚毓有些倒吸口凉气,这也太难了吧。
在一个人有意想将自己隐藏起来,伪装成另外一个人的情况下,她就算直接问,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关键是,她想要什么答案?
如果宋思君说自己不是蒋稚,那自己会信吗?偏要逼宋思君是吗?
以她对蒋稚的了解,如果蒋稚那么久没有出来,恐怕就是想让自己以宋思君的身份,融入她的生活。
猜想到这里,有些可怕,如果是这样,那对江岚毓来说,就有些棘手。
而对蒋稚来说,又非常的得心应手。
宋思君还在望着她,等着她的答案。
现在的宋思君,还只是叫宋思君。
宋思君问,“怎么不说了?”
江岚毓说,“没说什么。”
“你刚刚好像说蒋稚,我听到了,那是什么?”宋思君直觉那是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追问着,有些不想放弃的样子。
“嗯?我说了什么吗?”江岚毓忽地笑了笑,“你好奇怪啊,我就说了声酱汁而已啊……”
江岚毓忽地伸手,手背在宋思君的唇边擦了擦,将那莫须有的东西擦掉。
江岚毓说,“你自己听错了。你看看你,都吃脸上了。”
“这样。”宋思君垂下眼眸,她看着碗里的汤汁反映出自己的脸,在水里飘荡着,显得有几分的模糊不清。
倒是,自己多心了。
她现在也是有些神经质了。把梦境当真实,还想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她在哪里听到过相似的话,说如果把不幸的预言当真,那么这人今天会发生倒霉事。
那如果自己把这件事当真,还前防万防,会不会终有一天,也会成真?宋思君闭了闭眼,但她是真的无法放弃。
她手下意识地碰到了江岚毓手擦过的地方,欲盖弥彰般得再擦了擦。即便那里什么都没有。
……
离迎新晚会还有一个星期,江岚毓利用这点时间,想招的人也招好了,是一个学长,在某媒体公司做过,成绩很好,本来快要升职,但机会却被内定给了老闆的某个亲戚。
学长本就心里不爽,听蒙玮霁说遇江南工作室招人,就直接向公司提出辞职,那边怎么挽留,他都没有答应。
江岚毓和人认识了之后,再看了看人之前的作品,还是比较满意的。她也没有让人失望,和学长商谈了下福利待遇。她这边开了比市场价还高点的薪酬。对方要一个月后才能到遇江南这边来,但在这期间,他可以为江岚毓做免费的剪辑。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江岚毓觉得蒙玮霁眼光不错,给她安排的人也还蛮好的。不过江岚毓的工作室的各种证件也还在走流程,她招的人还没齐,现在搬进去也麻烦。
工作室才装修,现在不适合人进去办公。江岚毓让人买了绿植送去,准备等人齐了再开始通知上班。
那位学长对江岚毓这个未来老闆还是很满意的。他之前的公司和业内工资水平都差不多,升职后肯定也会更高,但他一到了江岚毓这边,就受到了更好的优待,也让他有些受宠若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