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岚毓泡了咖啡,拿了薯片,边吃边工作。
差不多快到九点,江岚毓又看了看汤,再加了些盐进去,恰好,她的手机响了响。
江岚毓拿起来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他弟的名字。
江岚毓是个务实的攻略者,也就是说,与主角多余无关的支线,她是不会去碰的。所以原身的家人,江岚毓也觉得自己仁至义尽。
江岚毓离开自己的住所后,张彩云也是联繫过她的。
张彩云大约认为江岚毓还是以前的江岚毓,这一次闹脾气也是有限度的,毕竟江岚毓太缺爱了。
张彩云也了解江岚毓,一旦她释放丁点的善意,江岚毓就恨不得把自己的全副家当都给她掏出来。
而且这都多久了?江岚毓再有气,怎么着也该撒光了。
张彩云作为江岚毓的妈妈,怎么也不会就这样被江岚毓抛下。
但张彩云错了,江岚毓现在谁也不认。
大约是真的被气到了,这些天张彩云消停了许多,没有再发信息来问江岚毓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给她打钱之类的消息。
就前两天,给江岚毓发了一条,她弟弟从拘留所出来的消息。
江泓维今年十六岁,刚进的高一,因为成绩不好,在初中的时候覆读过。
当时家里人也想着,復读一年就能进重点高中了,时间只是证明了,江泓维的确是坨烂泥。
家里没办法,给他出了笔择校费,送到市里最好的高中去了。
家里的大头都花在了儿子的身上,他们的日子的确不算很好过。
后来江岚毓有钱了,张彩云还给江泓维报了好几个补习班。
什么五花八门的都有,就像是突然暴富的人,想着让这些班给他补补,就指着江泓维从此成为一个有内涵的名门公子。
此时,江岚毓看了一眼江泓维电话,没接,手一伸,关了静音。
她最近对那家人都是冷处理。
她就看那家人到底急不急,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儿子也在重点高中上学,他们还不努力,到底是有什么毛病?
那么轻巧的一个副本,离开了她,就什么都不会了吗?那做什么还活着?
江家,江泓维持续打了一段时间,看着没有被接通的电话,他烦躁地将手机往地上一扔,‘啪’得一声,不知道手机摔坏了没有。
江泓维生气转头,“你们跟我姐吵什么吵?要不是你们就只知道问她要钱,她怎么会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江泓维和原身的关係还好,大约是江泓维从小被父母宠着,没有直接和原身发生过衝突,都是父母在前面为江泓维争夺利益,压榨原身。
江泓维还因为父母偏心,觉得自己姐姐可怜,虽然也奴役她,但他自觉自己是个好人。
现在,江岚毓竟然不接他的电话,他就觉得全都是父母的错。
张彩云看着儿子发怒,心里有气又舍不得往他的身上发。
儿子才出来,心情差一点是正常的。
家里两个男人,江父虽然窝囊,但话语权却是最高的,其次就是江泓维,他可是江家的命根子,他要做什么,哪个敢说他不对的?
张彩云也习惯了被家里的两个男人奴役,她忙将儿子的手机捡起来,看着坏掉的屏幕,眉头一皱,心疼说,“你要发火,砸什么不行,砸手机,这手机才买的,那么贵,你砸坏了怎么办?”
张彩云自己都只用着江父不用的手机,还用了好几年,儿子这手机可贵了,放一线城市可以买一平米房了。
江泓维不以为意道,“再买不就是了,财奴。”
他就像是根本没把钱放在眼里,毕竟从小就是他父母为他撑起头顶的一片天,后来是原身,谁都没有亏待过他。他不把钱放在眼里,因为要钱来得太容易,他又不用为了生计苦恼。
张彩云说,“家里现在哪里有钱啊,你姐不给,我们都捞你不出来,我们差点儿就要去卖车卖房了。”
“那你就卖啊。”一想到他被丢拘留所那么久,他就觉得厌烦,后来又因为出来的时候,和一帮人起衝突,当场又被送了进去。索性这次不是他先动手的,只蹲了几天。
现在他一肚子气,他回来了,他姐竟然都不回来看看,还不给他打电话,他就觉得烦躁。
“小维,我们卖了,你住哪儿?你说得那么轻鬆!要是我们把房子卖了,你学校里的人怎么看你?”张彩云说。
“我住我姐那儿就行了。”江泓维说。
他有一个网红姐姐,那些人羡慕都来不及,但每当他和人说,遇江南是他姐的时候,那些人都不信。他想把他姐带到学校去,让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都看看,遇江南就是他姐。
张彩云和人说不通,让江泓维继续联繫他姐。
江父看着电视,老神在在的抽烟,看着屁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