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君简短的拒绝。
江岚毓跟在宋思君身后,发现人的耳朵罕见的红了。
江岚毓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了宋思君的把柄,还挺乐呵的。
宋思君看了江岚毓一眼,眼里满含着无奈,她将门一拉,将人关在了外面。
“面已经做好啦,你要是不出来吃,就软了。”
“嗯,知道了。”
“赶快赶快赶快。”江岚毓催促。
宋思君只是回房间多穿了一件外套,宽鬆的外套将左手藏在其中,这是她下意识地反应,她不擅长骗人,这样的欺骗对她来说,已经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但她不知道的是,正因为不常骗人,所以江岚毓根本不会觉得宋思君有骗人的能力。
再者,宋思君的表情变化不大,高兴愤怒都常常是这样一张脸,很好地骗过了江岚毓。
宋思君在江岚毓的监督下吃了面,她拿筷子的手忽地感到刺痛,稍稍皱眉,摊手一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心划了几道口子,此时已经结痂,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岚毓正馋着自己煮的面香,看见宋思君这动作,看过去,也好奇地探头去看。
宋思君不给她看,江岚毓就更起劲儿,将人的手一扒开,就看见宋思君的右手心里,上面几道伤口。
“你这是怎么回事?”
江岚毓担心地看着宋思君,就怕宋思君背着她,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比如打架什么的。
她不是让宋思君不该去还击,就算是她,在遇到一些事,也会当场还击,但她害怕宋思君的能力不足以对付那些人。
宋思君只有一个人。
以往她可不管宋思君在外行事如何极端,现在,宋思君归她管辖,她不许发生这样的事。
江岚毓看着宋思君的手心里,有些伤口有些深,看上去虽然没有再流血,但总觉得皮肉外翻的样子,有些渗人。
她像是痛在自己身上一般,感到有些难过的情绪。
真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省心。在上个世界,蒋稚也是这样的吗?在没有她的时间里,也是这样的吗?
江岚毓不敢再多想,小心翼翼的样子,就怕触及到了人的伤口,让人感到伤痛。
大约才动过,江岚毓的手是温热的,宋思君有些眷念那样的温度,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些可怜了。
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能得到江岚毓的关注吗?
她不介意让自己再可怜点。
但,她的尊严又让她不想这样放低了姿态,让江岚毓不把自己当成一个平等的,可以恋爱的人。
宋思君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将手抽回,继续拿着筷子,不当回事地吃了起来,“翻墙的时候弄的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岚毓看宋思君这不当回事的样子,都快要气着了。
她气闷地看了宋思君一眼,像是每个有着不听话孩子的家长般那样无力,她起身,去找医药箱,要给她消毒。
宋思君看着江岚毓起身,就听到江岚毓满屋子乱窜,又问:“奇怪了,医药箱呢,前两天还在这里的。”
宋思君敛下睫羽,无关紧要说,“我以前伤更重的时候都有,也自己就好了。”
“是啊,你现在年轻,你现在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你现在癒合快……你要是以后落下什么病根,有你后悔的。”
宋思君低头,被骂得跟乌龟般缩起了头。
江岚毓一连串的话说出去,又觉得自己会不会有些过分,现在人还伤着,估计需要一点点她的关心。但江岚毓就是忍不住。
她将火气压了压,一边觉得宋思君不爱惜自己,一边觉得宋思君不把自己当回事。
就听宋思君嘆气道,“你别管了,等你找到,我手都癒合了。”
江岚毓低骂了声,当宋思君在和自己玩梗。一时之间脸上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但皱起的眉头也随着那句话给鬆了下,心里那股子忧心的确被冲淡了不少。
江岚毓坐回了位置上,看着宋思君慢慢地吃饭,“你那要是能癒合,就癒合给我看看,偏要把这伤口给我看到,是想骗我的关心?”
“嗯。”
江岚毓看着宋思君一手耷在下面,一手拿着筷子,又有些不满,像是家长教育才学吃饭的小孩儿般,“你手断了吗?吃饭不掌着碗?”
“嗯。”
宋思君头也不抬,依旧回了声。
江岚毓给宋思君的应声气得无语,她知道宋思君这时候在和自己对着干,也只有忍着脾气。
宋思君给她盯得毫无满足感,心里鼓胀着,疯狂跳动,敲击着的节拍快得有些过分。
等到人吃完一大碗面,江岚毓也差不多把火气给消化了。
说来也奇怪,宋思君跟她对着干,她觉得生气,但宋思君在她眼前装乖,她又觉得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