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发现我与你想像中的那人完全不同之后的代价,我承担不起。」
谢意适将挂在脖颈上的平安扣抽出来,握在手里。
「今日我光明正大入宫,其实已经做好了成为太子妃的准备。」
「但没想到你的真心如此沉重……」
她知道傅成今喜欢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总会有想要拥有的女子,他们生来就是掠夺者,挑选,看中,拿下,一切顺理成章。
但绝不包括拿下后放弃其他。
「殿下,现在局势倒转,该想清楚的,轮到您了。」
最后一句话她换上了敬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远了。
傅成今定定看着谢意适,今日的谢意适精心装扮过,容色更胜往日三分,美得惊心动魄不似凡人。
她就坐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鲜活无比,真真切切。
她不再在想像中,或者梦境里,又或者离他很远很远的地方。
谢意适确实不会明白,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不会明白。
傅成今伸出手,握住了谢意适的手腕,轻轻一拉。
马车恰好在此时晃动,谢意适往前倾倒,稳稳地落进傅成今的怀里,而后被他紧紧箍住。
谢意适背对着坐在他的腿上,腰身被缚站不起来,耳边一热,属于他人的呼吸靠了上来,颈侧被他人的温度抵住。
谢意适身体僵直,傅成今压低的声音从耳朵传进心底,开始发烫。
「我拥有的已经很多,不再需要你的一切品质都有利于我。」
「谢意适,你已经足够好了。」
左右摇晃的心停止摆动,终于倒向傅成今那边。
儘管谢意适还是没弄清楚太子喜欢自己的缘由,但她决定赌一把。
「那么殿下,你可以找人来提亲了。」
第39章 点痣
春归没有听到马车里压低的谈话, 她只知道姑娘带回来了一个非常贵重的镯子,却没让她收进库房里锁起来,而只是放在妆奁里, 仿佛择日就会戴上。
谢意适去了养荣堂一趟, 将门关好后, 坐到午睡刚醒的祖母床边。
用温水打湿的帕子轻柔地给老太太擦了擦脸, 谢意适看看老太太的坐姿, 把窗边小榻上的枕头也拿过来, 塞在老太太背后让她靠得舒服点儿。
「我们适姐儿今日这般标緻,可是去见了什么人?」
谢老夫人一猜就准,谢意适微微一笑,将帕子放回到水盆里。
「您不是想见孙女婿吗, 过几日便能见到了。」
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好消息, 谢老夫人稍显萎靡的精神立即振奋起来,抓着谢意适的手急急追问:「是哪家的公子?!」
谢意适卖了个关子, 只道:「您也认识的。」
老太太道:「那我认识的人可多了, 你就是想让祖母猜, 也再说明白点儿。」
谢意适想了想, 道:「他小时候,您也是常见的。」
一溜人名瞬间从谢老夫人脑海中飘过,她一一细数起来:「全哥儿?我王家没落, 这个侄孙虽是最出息的,但也不过就是个武举人,不配不配……」
「路防御使府上的宸哥儿?不对,路大人举家迁往东南边关驻守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肯定也不是……」
「莫非是聂国公府的公子?但也没有合适的啊,聂国公世子早两年便成婚了, 嫡次子比你又小两岁,对不上啊……」
谢老夫人猜一个否决一个,实在是猜不出来了。
就是因为相对亲近的门第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南极生物群以污二耳期无儿把以看最新完结文,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张罗适姐儿的婚事啊!
「我实在是猜不出,好适姐儿,你就别为难祖母了,痛快说了罢。」
谢意适没有理会她的撒娇,倒也不是想给她惊喜,而是怕她睡不着。
毕竟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她知道了必然要提着心的。但不说也不行,谢夫人在关禁闭,温氏是二房的太太,太子上门提亲总不好让温氏个婶娘出面,只能让祖母辛苦一些,张罗一二。
谢意适拍拍老太太的手背,笑道:「不是为难您,您既猜不出,便只消知道这个孙女婿您定然满意就好。至于是谁,您见了面就知道了,不会太久。」
以太子的性格,估计会就近挑个好日子过来的。
「您先有个准备,各中流程……」
谢老夫人看她眉眼间清明欢快,心里头安稳不少,也不细问了,笑着承诺道:「放心,祖母在呢,肯定不让那天出半点岔子!从现在开始,你就别沾手了,传出去不好听,都交给祖母,知道吗?」
谢意适抿唇一笑,轻声道:「我知道的。」
她私下怎么应下傅成今那都只能是私下,明面上她可不能露出半点自己操持自己婚事的痕迹。
因为人好的可能会觉得她可怜,人差些的就要骂她不要脸了。
谢老夫人看着垂眉敛目,亭亭玉立的孙女儿,眼眶忽地一热,然后摆摆手道:「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
谢意适确实有些疲惫,没坚持便离开了。
谢老夫人在她走后,偷偷抹了把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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