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迷雾中,她听到一个有些稚嫩的男声在叫她的名字。
「适姐儿——」
「谢意适!」
浓雾随着他的声声叫唤散去了一些,谢意适抬头,看见一隻格外庞大的蝴蝶出现在眼前。
蝴蝶黑底蓝纹,美丽异常。
「你怎么又一个人坐在这里!」
谢意适听到自己用更为稚嫩的口齿回答道:「祖母在里面和大长公主说话,让我坐在这里玩。」
「唉——」男声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浓雾中探出一隻肉嘟嘟的手,「还是我带你玩儿吧,走,抓蝴蝶去,我给你抓一隻跟我这隻一样漂亮的蝴蝶!」
话音落下,谢意适看到一隻瘦瘦小小的手伸出去,放在那隻肉手上。
「适姐儿自己抓,要抓一隻最漂亮的!」
「你这么小点,还是看我抓吧!」
「不要!要自己抓!」
「好吧好吧,那你指挥行了吧,你指挥也算你自己抓的。」
「……哦!」
随着小谢意适被带入浓雾之中,睡梦中的谢意适无意识鬆开眉头,呼吸变得绵长。
新绿重新放好床幔,退到窗边从缝隙中看一眼天色。
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第21章 信件
御书房。
胡保寿从外面进来,腰弯得几乎和书案齐平,「皇上,二皇子已经跪了足足一个时辰了。」
「呵。」皇帝嗤笑一声,头也不抬继续批阅奏摺,「能耐了,三年前说要代父出征,十一月的天他跪了半个时辰就昏过去了,如今为娶个背后没权势的姑娘跪一个时辰都不带吭一声的。」
这话胡保寿不敢接,只在心中腹诽,代父出征是看太子跪下请命他也是做儿子的不好不表示,来装个样子罢了,这会儿可实实在在是为了他自己的谋划,忍耐力肯定不一样啊。
「哑巴了?」皇帝可太知道这老东西想什么了,眼皮子一抬逼他接话,「说话!」
胡保寿立即干笑两声,避重就轻:「二皇子的耐心和太子殿下比是要差些,一个时辰算什么呀,太子殿下当年一跪就是四个时辰,也不知道我们的殿下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呦——」
皇帝爱听了,不再计较他给外面那个糟心玩意儿报信的事,感慨道:「太子到底与他们不同,从小到大,虽然要吃要喝要玩要闹,但无论是朕还是太傅布置下来的课业,都是他完成的最好,有什么事儿,也是他冲在兄弟们甚至我这个父皇前面。胡保寿,你说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就敢去那天天都要死人的战场?」
三年来,胡保寿不知道被问了多少遍这个问题,答案都背得滚瓜烂熟了。
眼泪说来就来,他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满脸动容:「必然是太子殿下对皇上您的反哺之心,和对天下百姓的责任之心给了他勇气啊!」
皇帝点点头,朱笔在奏摺末位打了个勾示意「朕已阅」,然后合好扔到一旁,摆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是。」胡保寿功成身退。
二皇子傅成和跪得膝盖都要失去知觉了,胡保寿又迟迟不出来回话,他实在有些扛不住,招呼守在不远处的太监过来。
「去母妃宫里给本皇子再拿两个厚实的护膝来,快去快回!」
胡保寿刚出来就听到这一句,眉心拧起。
还真怪不得皇上偏心吶,就这德行,换了谁都疼不起来。
傅成和说完才看到胡保寿,脸色微变,挥挥手让太监退下,睨向胡保寿,「胡公公,可是父皇宣本皇子进去了?」
胡保寿呵呵一笑,拂尘一扫,侧身道:「您请。」
傅成和就要起身,刚起来一点,跪久了的膝盖使不上力,噗通一下跪了回去。
「哎呀哎呀。」胡保寿大惊小怪叫了起来,这才伸手去扶,「殿下,还是老奴扶您吧。」
胡保寿一路把人送进御书房,就头也不回地又出去了。
傅成和看着坐在前方看也不看自己的皇帝,心一横又跪了下去。
「父皇!求您为儿臣做主!」
皇帝听到这一声大吼,鼻子都皱起来,嫌弃地看向傅成和,「嚷嚷什么,朕又不聋。而且都跟你说了人家姑娘有婚约了,你要强抢啊?」
傅成和咬牙,不甘道:「那婚约定是假的,是谢国公府想出来的託词,他们就是不想把女儿嫁给儿臣才这样说的!」
皇帝乐了,道:「哦,你都说人家是不愿意把姑娘嫁给你了,那你还死缠烂打个什么劲儿,天下何处无芳草啊?」
「可、可……」傅成和懵了,半晌才找到藉口,「可他们这是欺君啊!而且,儿臣可是皇子,他们拒绝,不单单是打儿臣的脸,更是踩了您的面子啊!」
皇帝脸色阴沉下来,问他:「那你想怎么着,要不要朕寻个理由,把谢国公一家下狱再判个流放千里?」
他表情实在难看,傅成和脑子转得再慢也知道这招共沉沦非但没用,还让父皇更生自己的气了,只能回头是岸继续打感情牌。
「父皇,儿臣是真心喜爱谢姑娘,您就成全儿臣吧!」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皇帝看他的眼神简直失望透顶。不见他的这两天,皇帝让人把这个儿子查了个底朝天,结果查出来什么,他当真和谢家姑娘没有半分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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