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苗头不对,胡行鲁站出来对席兆骏道:「席公,自古以来就算无双亲可靠也无自己说亲一说,席家是大族之家,尚武尚德,该是五姑娘年轻,不想过早离开家人,才有此言。」
席姜:「不是,就是我说了算。」
席兆骏:「不是,就是她说了算。」
父女俩几乎是异口同声,胡行鲁被憋了回去,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大族之家。
宋戎脸色暗沉:「五姑娘说了这许多,意欲何为?愿嫁还是不愿嫁?」
席姜:「不愿意,我不想嫁给宋督主。」
宋戎脑子嗡的一下,周遭的声音似都听不到了,只有席姜这句斩钉截铁的回答在脑中迴荡。
他向席姜走去,裹挟着风,赵夫人与胡行鲁都感觉出不对,胡行鲁想去拦他,但他快人一步,来到席姜面前,抓住了席姜的手腕,声音低沉微哑:「还请五姑娘与我说分明,之前种种是否戏耍,意欲何为。」
席家人没想到宋戎敢当面这样做,反应比胡行鲁还慢,待反应过来,宋戎已要把人带走。
席姜在当皇后时,也没有放下对武艺的追求,但她无论怎么练,哪怕一直有进步,从来不是宋戎的对手。
他们每次比试交手,为数不多赢宋戎的那几次,她心里明白,是宋戎让她的。
所以当她看到宋戎如上一世阴鸷疯狂的样子,加上手腕被治住,她没做徒劳反抗。
被他带走有些不好说的话单独与他说清楚,不失让他儘快认清现实的好办法,毕竟她重生而来的时机晚了一些,正是她拼命向宋戎示爱示好,恨不得原地嫁给他的时候。
唉,自作孽。
就在宋戎躲过席亚的阻拦冲向门口时,一股凌厉的掌风向他袭来,差一点席姜就被抢了回去。
看清来人正是席觉,宋戎在捱这一下时就猜到了是他。
宋戎被这样一挡,席家人全部出动,他若不玩命不负伤,是带不走席姜的。席姜看着宋戎的样子,上一世魂体被困住的记忆闪现,让她越发觉得他今日若带不走她,他什么都做得出来,难道他从这时候就具备了疯的潜质了。
席姜开口道:「宋督主说得没错,过往种种确实需要交待清楚,我跟他去去就回。」
「不可!」同时出声的是席兆骏与席觉。
席姜听到宋戎轻声且狠意满满地呵了一声,她又道:「父亲与哥哥不用担心,亲事既是我自己来决定,出了问题也该我自己解决。我意已决,不必再拦。」
赵夫人道:「我留在这里,席公难道还怕五姑娘会不归吗。」
胡行鲁也赶紧打圆场:「是啊是啊,我们此次不过才带了二百人,本意是结亲不是结仇。五姑娘往良堤跑了有一年,很多事还是让当事人自己说清楚的好。我也留下做陪,还请席公重新上茶,待品了这一茗,二位自会归来,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离开。」
席兆骏看了席姜一眼,他纵一百个不愿意,但心里明白,他家囡囡已做出决定。
这孩子一向有主见,想做的事拦不住,看上宋戎主动上门缠着人家,这样廉仪不顾的事她做了,偷着出兵攻打四造,这样胆大妄为的事她也做了。
从小就没束缚过她,这时再来强行违她意思已是晚了,席兆骏挥挥手,放他们去了。
宋戎揽上席姜的腰,没有从正门出去,而是窜上了房檐,身影消失前,他看了席觉一眼,阴寒至极。对方也好不到哪去,双眼同样含阴带鸷。
宋戎一路带着席姜上了潜北最高的南楼,这里底下有人把守,平常人上不来。南楼可以俯瞰整个潜北城,甚至天气好,还能隐隐看到东边的良堤。
今日潜北过节,街上都是人,从上面望下去,处处张灯结彩。
「放开。」席姜一挣,宋戎鬆手。
她又道:「宋督主可知,这是潜北的重要观测点,按理你不该上来,有窥探军情之嫌。」
宋戎:「我在与你说正事。」
席姜:「这就是正事,你要说的是私事。」
她认真无比,来真的,宋戎只得随她下到空层,这里一样没有人来,只能看到街上行人,却已看不到全城风貌。
席姜看着眼前的民生安宁,喃喃道:「这才是最重要的。」
宋戎没听清,他道:「若是你气我以前对你太过慢待,我道歉。」
席姜摇头:「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先前眼里只有儿女情长,却不知这乱世中私情最不重要。」
「宋戎,」她直呼他的名字,「站在这里的感觉真好,看着黎下百姓安居乐业,城镇繁荣绚彩,而你我皆知,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如潜北与良堤。大卫虽是自取灭亡,但若天下一直乱下去,所有人都会遭殃。潜北与良堤不会联姻,以后再见,是敌是友都不好说。」
宋戎发现席姜变了好多,除了这张绝美容颜,他快要不认识她了。她懂了好多,会了好多,是席家二郎教她的吗?
「嫁给我,我就不是你的敌人,我会是潜北是席家最可靠的盟友,是你的家人,是你人前身后最可靠的倚仗。」
不会的,她试过了,他会要了席家所有人的命,留下苟延残喘的她,被逼到前台像疯子一样杀人,死后连往生之地都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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