坞南飞侧躺着,牙关紧咬, 不断口申吟, 双腿竟像痉挛那般簌簌地抖了起来,完全不受控!
显而易见, 他痛得快没命了,但他双手捂住的地方不是他家的小兄弟,而是后背。
更准确点……
是脊椎。
这莫名相熟的场景……
「你……伤到脊椎了?」袁晴遥问道。
「靠!我刚有个人样了, 嘶……啊……托你的福, 又要回到半身不遂的日子了!」坞南飞怒吼。
「雅你的思,都这样了还管不住你的小麻雀, 活该!」
「就算老子这样了也能纵横情场!告诉你,老子玩过的女人比你认识的男人都多!」
「哦,真厉害啊,要我给你鼓个掌吗?」袁晴遥手握菜刀,面无表情地一隻手拍了拍拿刀那只手的手腕内侧,反讽后,她无比郑重地问道,「什么病?脊髓损伤?为什么你能恢復、能站得起来还能走路?你是不完全性的?」
「哟——」他发出轻佻的声音,没当即作答。
方才摔倒背部受到了撞击,他一时间双腿麻痹,艰难地挪到了楼梯护栏那块儿,双手抓着栏杆,坐了起来,狐狸一般的目光穿过栏杆间隙射到袁晴遥的脸上。
一望而知,她对得知他是如何康復的万般心切。
他拖延不说,问起了有的没的:「小甜心,懂得不少啊?怎么,你认识我这种情况的人?男的女的?亲人朋友?」
她举着刀的手垂下:「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要你管……」
读出了她神情中的悲伤,阅女无数的他调戏她:「失恋了?被甩了?被抛弃了?他不要你了?」
「……才、才没有!」
「哈哈,连个残废都拿捏不了,你真是……」他故意停顿引她看上来,心中已然确信,然后,伸出大拇指,下一秒,指间向下狠狠一压,「逊毙了——」
他继续讥笑:「也对,再瘫再废再屎尿横流也是男人,就你那躺在床上关了灯分不清正反面的小身板,谁能对你有兴趣?」
无论是肢体动作,抑或是言语表情,坞南飞表现得都充满了讥讽与嘲笑。
袁晴遥气到天灵盖都快被怒火掀起来了!
她衝上楼,用刀背给了他的脖子一击,扯着嗓子争辩:「他才不是残废!他一直都干干净净的才不脏!你自己也生过病居然还瞧不起有同样遭遇的人!垃圾!臭虫!你……你……」
从小老实巴交、言谈有礼,需要骂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讲脏话……
但这口恶气不得不出!
她薅住他的头发,趁他病、要他命,和他撕打起来!
其实,让袁晴遥真正暴跳如雷的并不是她自己遭受了辱骂,她很爱自己,所以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可是,她无法接受她心爱的男孩子被这种渣渣侮辱!
小学,她为他跟「小霸王」打架,二十好几了,又为了他跟第一次见面的坏男人干仗!
坞南飞则捂着脖子咳嗽不止,下半身被暂时「封印」,他无力还手。
诡异的是,似乎有意为之,他也全然没有还手的意思,任由自己被袁晴遥按着打。
直到杜秋萍外出归来,这场一边倒的战争才得以停息。
几句话讲清了来龙去脉,袁晴遥对坞南飞没有歉意,倒是觉得非常对不起杜阿姨。
跟杜阿姨说了声「抱歉」,把菜刀物归原位,她回了卧室,「咔哒」,锁上了门。
霎时,屋外的坞南飞又一轮臭嘴:「锁什么门?真以为我想跟你睡啊?就你那未成年模样,说出去别人还以为我坞少有什么变态性癖……」
「Shut!!!up!!!」
「Dirty!!!Man!!!」
袁晴遥用能掀翻屋顶的音量狂叫。
她还听见杜秋萍失望又怅然地说:「南飞,你怎么变得……唉,够了,够了,别再说了,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吧。遥遥,今天的不愉快阿姨替南飞给你道歉。」
片时,屋外静谧一片。
袁晴遥裹着被子在床上撒泼打滚,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往脑子里涌,气到恨不得宇宙大爆炸!
「咚——」
像西瓜撞裂了一般的沉闷一声!
是她滚着滚着,脑袋狠狠地撞上了床旁边的墙壁!
霎时,痛得她眼冒金星,待痛感慢慢降低后,她突觉手指也好痛,抬手一看,右手食指和中指「战损」了。
把坞南飞揍了一顿,她也受伤了。
她濒临奔溃,一动脑袋,头髮丝竟夹进了壁纸稍稍裂开的一道缝隙里,痛失一小撮头发!
「……啊啊啊!!!」
坞南飞欺负她,「飞贼」欺负她,小海欺负她,万叶舒欺负她,连林柏楠也欺负她!
连全世界她最最最喜欢的林柏楠也说锥心的话来欺负她!
现在,连墙壁和壁纸也欺负她!
她要发泄!
她要回击!
她要报仇!
「小白兔」被气出了「狂犬病」!
故此,袁晴遥拨通了林柏楠的电话,哭着将这些天遭遇的屈辱通通泄愤到他的身上。
她知道这样做有些蛮不讲理,但最爱的人给的伤害才最深。
她向来不记仇,恩怨点到为止,不必紧咬不放。但那天,他在海边说的字字句句在她心底刻下了血印,哪怕明知是假,她也真的心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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