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袁晴遥跟着念了一遍,加深记忆,笑得干净,「我叫袁晴遥,在重点班。和我一起的那个男生是我的好朋友,他叫林柏楠,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
「嗯,有所耳闻。」荣耀扫视袁晴遥的校服,是乞丐见了都要心疼落泪的程度。
于心不忍,他脱下外套递给她:「你披着吧,等会儿回学校老师和同学还以为你去抗洪救灾了。」
袁晴遥婉拒了荣耀的好意:「没关係,这是我和林柏楠并肩战斗留下的印迹,我觉得挺好的。」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走到电梯口,按下了电梯钮,荣耀跟着她的脚步,问道:「你回学校吗?」
「嗯,回去拿书包和请假。」
「我也是,一起走吧。」
「好呀。」
医院的电梯不安装镜子,袁晴遥走到大厅的玻璃门前才瞧见了自己惨不忍睹的模样,脸蛋腾地变成了红苹果。
但就这样吧!
她不随便穿男生的衣服。
明月将这个夜点缀得愈加梦幻迷离,「大狼狗」和「小白兔」并肩而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突然,荣耀语气郑重地唤道:「袁晴遥。」
袁晴遥别过头,往斜上方看:「怎么了?」
路灯暖黄的光如金箔一般笼罩着荣耀棱角分明的面容,他眼神中的意味繁复得好比谜题,需要仔细去解读。
他微微张口,话语意味深长:「我有些话想跟你说……可能时机不太合适,但是我斟酌很久了,希望你听了之后能考虑考虑,我是认真的……」
同时间,医院这边——
卢文博在目送袁晴遥离开后,关了灯,锁上门,蹑手蹑脚地来到了旁边的诊室。
这个诊室在袁晴遥做检查的诊室旁边的旁边,此时里面漆黑一片,看上去就像无人在内。
推开诊室的门,卢文博打开了顶灯。
医用床上默默发呆的少年被光线闪了眼,床角那一贯擦得发亮的轮椅沾着污渍。
他合上眼眸,俄而,缓缓睁开,语气和神色都呈现出疲态:「……文博哥,她还好吗?」
「我问了同事,就嘴唇破了点皮。」
「那就好。」
卢文博打趣:「别担心你的小遥遥了!」
「她什么时候是我的了……」林柏楠显得有气无力,不被她丢掉就不错了,谈什么拥有,转而问道,「她走了?」
「嗯。」卢文博坐在旋转圆椅上,把医用小推车拉到手边,戴上口罩和手套,帮林柏楠脱校裤,「遥遥和一个男同学一起走了,路上还能做个伴。」
「男同学?」
「对,送你们来的其中一个男生。」
「……」
林柏楠没再接话,眼睫低垂,他看着卢文博脱去了自己腿上的校裤,露出渗白的皮肤。
老实说,受伤快十二年了,他的双腿保养得还不错,虽然不及正常人的肌肉那般弹力十足,充盈饱满,但没有筋膜粘黏,没有骨瘦如柴,没有关节僵化,没有脚跟挛缩,没有扭曲变形。
唯二的不可抗力:一是截瘫患者无法避免的足下垂,裸足看得出来脚趾和脚掌内扣了,穿上五指袜并不明显;二是两条腿细看粗细不一,初三那年无意中扭到了右脚踝,右腿当时一个多月没做被动运动,导致比左腿细一圈。
这下挺好——
左大腿被刺伤,能萎缩到和右腿一样细了。
卢文博用生理盐水清洗刀口,林柏楠的左腿「跳腾」了两下,是肌肉痉挛,损伤平面以下的神经传导功能丧失了,但不代表身体没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主人感受不到疼痛罢了。
而后,卢文博在林柏楠的伤处涂抹碘伏消毒抑菌,判断是皮下组织及肌肉损伤,没有伤到深层血管。
鬆了口气的同时,卢文博大着嗓门吐槽:「我的小老弟啊!我明明是康復科的康復治疗师,被你搞得我能转普外科了!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啊!我一个普外科同事要失业了!」
「……」
林柏楠没应声,对卢文博投去诉说歉意的眼神。
……确实抱歉。
他既让文博哥做份外的事,又拜託文博哥帮忙瞒着父母,还害得文博哥产生误会,险些和篮球队的男生们起了衝突——
男生们在护送林柏楠和小海去医院的路上,碰到了正在焦急寻找林柏楠的卢文博。
林柏楠告知卢文博要出去一下,说大约半小时后回来,但过去四十五分钟了,天都黑透了,林柏楠迟迟没个人影。
林柏楠是个守信的人,就算临时有事拖延了,爽约了,从来都会打电话过来解释清楚,不会无缘无故失踪!
于是,卢文博试着拨打林柏楠的手机,听筒里传出「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
糟了!
卢文博猜测出事了,一路找了过来,他远远地瞧见林柏楠和袁晴遥被一群气势汹汹的男生包围在中间,走近点,林柏楠一副「战损」的惨状,袁晴遥脸上的泪痕横七竖八……
搞不清楚状况的卢文博,误认为是他的小老弟和「弟媳」遭遇了坏学生的「霸凌」,还被打伤了!
小贴士: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