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楠动作不停,指腹摩挲黑板侧边,像在寻找什么,抽空,他扬起一个封皮是浅粉色格纹样式的本子:「……指使万叶舒把这个本子交给蒋老师?」
问完问题,他用指节轻叩黑板边框,仍侧面相对。
于珊珊盯着林柏楠的侧脸,很精緻,还暗藏冷然。
她翻开参考书,提笔做题,不打算和林柏楠废话。
霍然,一根细小又冰凉的物体风驰擦过她的鬓角!
速度之快彷如子弹出膛,她无法将之看清也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她耳边响起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听起来像是钢针落地……
此时,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人。
原本就安静的空间倏尔之间变得死寂,唯有吓到六神无主的于珊珊发出短促的喘息。
眼前,被她视作「残废」的少年终于与她对视,小鹿眼中有阴云在翻腾,他的薄唇翕合,语气低沉而冰冷:「我再问一遍,是你指使万叶舒做那些事的?」
「不、不是……」
那个类似钢针的东西的威慑力停留在她的大脑,于珊珊猛地脊背发凉,但转念一想,区区一个瘫子,就算真动起手来也不是她的对手,有什么好怕的!
她恢復了凶巴巴的口气:「什么破烂本子我根本不知道!照片是万叶舒自己拍来发给我的,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还有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你要谋害我吗?」
「速度足够,精准性差一点,射口再往左侧偏移0.5毫米就能击中目标。」林柏楠手肘撑膝,上半身前倾,目光冷冽,「羟基磷灰石材质的义眼台做得挺逼真的,我送你一隻吧?」
他自说自话,答案却不言而喻,连同尾音上扬的,还有少年一侧的嘴角:「一双也行。」
「……你不敢!」
「疯子!疯子!」
「又瘫又疯的神经病!」
……
于珊珊用大喊大叫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没什么不敢的。」林柏楠收回嘴角,直起身子,回归波澜不惊的表情,「拜你和万叶舒所赐,我现在的生活很没意思了,这意味着我做事可以不计后果,而且……」
稍作停顿,他伸手去触碰黑板一处,同步说道:「……不用我亲自动手。无论是写板书的老师,还是擦黑板的学生,只要用点力气按压这里……」
「啊!!!」
撕心裂肺的惊叫响彻整个教室。
于珊珊抱头缩成一团,颤栗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脑袋,才发现——
无事发生。
没有任何疼痛感。
没有钢针射出来。
林柏楠还在讲台上,环抱手臂,坐得端正。
一臂之隔,少年面无表情地俯视她,他语气平淡,却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于珊珊,报復心强的不止你一个。」
「如果不想某天实验课炸开的试剂瓶里盛的是腐蚀性液体,如果不想所有社交帐号都报废、个人信息外泄到暗网,如果不想伤到要害加入弱势群体……我说的出来就做得到。」
「你如果不想防不胜防,就别再招惹她。」
「她」是谁?
林柏楠没有明说,但只要不是傻子就听得出来。
于珊珊的手心渗出涔涔汗水,那日被玻璃器皿割破手掌的经历记忆犹新,她咬着牙说:「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警告。当然,如果你继续胡作非为……」他眼眸半眯,清秀的面容中有杀气铺陈开来,「那就是预告。」
「……」
咕咚,于珊珊咽了口唾沫,眼底晃过一丝胆怯,又兀地怒目圆睁,让自己看起来无所畏惧,可她自知是一隻「纸老虎」。
她真切地怕了,林柏楠所用的手段她想不到,也摸不清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她万分想搞清楚,但自尊和骄傲不准许她表现出不甚了了,更不许她请教一个残废!
更令她抓狂的是,林柏楠似乎读懂了她心存不甘的求知慾,他默而不语,静静地审视她,用无声来诉说「我不答疑解惑,我就是要让你陷入纠结与难受当中」。
旋即,她忿然作色,无能狂怒般吼:「手下败将!中考体育零分的残废!残废!」
这种攻击对林柏楠来说实在无关痛痒。
他从黑板后面拆下迷你发射器,唇畔漾出一弧清浅的笑,带着几成嘲笑的意味:「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是如何输给一个残废的。高中这三年,我不会让你考一次第一名。」
他语态轻盈,却难掩稳操胜券:「打赌吗?」
于珊珊死要面子,梗着脖子咄咄逼人:「呵!好啊!赌就赌!如果你考了年级第一,我就和袁晴遥……不,和你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我拿了年级第一,你就用刚才射我的针戳瞎你自己的一隻眼睛!」
「可以。」林柏楠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不平等条约」,他眉梢微扬,开口道,「但我要修改赌约。不要赌谁年级第一,因为我一定会赢……就赌我能不能超你至少三十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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