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没有戳破,可是她望眼欲穿地盼啊盼啊,林柏楠和袁晴遥的关係就是没有任何进展,随着时间累积,她心中的急切呈爆发式增长。
终于有一天,她无法装哑巴了,开门见山地问林柏楠:「你什么时候对遥遥表白?」
出乎她意料,秘藏于胸的心思被揭穿,林柏楠没表现出半分慌张失措,他反问一句:「你告诉她了?」
反倒是何韵来被问得支吾起来:「没有,还没有,表白这种事最好当事人自己说吧?我没那么鸡婆。」
他微冷的眸光射在她脸上,分明是请求却听起来像是命令:「帮我瞒着,与你无关的事不要多费力。」
何韵来有些不甘心,她抬起眉梢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你少自以为是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那个笨蛋不会发现的。」
林柏楠的语气笃定得令何韵来颇感心酸,这份假以朋友之名的爱情,她光是看着就累。
抿嘴沉默少时,她开口:「我可以帮你瞒着,但我有个条件,我要顺利升入高中部,可是我目前的成绩不够格,所以我想你来帮帮我。放心,不过多占用你的时间,我会请家教,你课间和考前抽空辅导我就行,你挑人的薄弱项挺一针见血的,我想这些碎片时间够用了。」
林柏楠应下:「成交。」
拉回思绪,何韵来的桃花眼喷火。
林柏楠却冷得像冰,轻飘飘的反问从他的口中飞出:「冯胤懿爱做什么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係?」
「哇!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何韵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气愤地追问,「你最近怎么回事?你犯的什么病?遥遥都被你搞得不好好学习了!你忍心看她消沉下去吗?」
「我一直都这样。」林柏楠一言一行尽显冷淡,「我没必要对她的成绩负责,也没必要跟你浪费时间。」
「好!好极了!林柏楠你好样的!」何韵来被气笑了,缓了缓,她反唇相讥,「我原本以为你们一个水泥脑袋想不明白,一个石头嘴巴撬不开,但现在我发现你的心也是石头做的。我很感谢你初三那年花时间给我讲题,我考上高中部有你的一份功劳。你的人情我还得差不多了,我也不帮你瞒着了!」
她冷哼一声,语带嘲讽:「你开不了口的就由我来告诉遥遥,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就总结为恼羞成怒好了。」
似被戳中痛点,林柏楠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无措,他双唇微微翕动,却说不出口「随你便」三个字。
他眼眸云雾低垂,内心像逃不出笼子的鸟儿一样挣扎……
有顷,他鬆了口:「有些事,量变也达不到质变。」
「放屁!」何韵来十万个不愿意听,咚的一下,她霸气侧漏地把手支在桌子上,斩钉截铁地说道,「别跟我扯那些高大上的,你给我支棱起来!我磕的CP一定HE!」
俩人的对话接近尾声,窗外乌云遮日,几分钟后,天幕挂起了稠密的雨帘,俄而,教学楼内语笑喧阗,是外面的同学们回班级避雨了。
袁晴遥、周明娜和张莹也回到了班级。
袁晴遥撞见何韵来有些惊讶,边用纸巾擦拭头发边说:「韵来,我等你好久了!外面下雨了,我们就回来躲雨了。你不是去厕所了吗,怎么在这儿呢?」
「我刚巧路过你们班,正想去找你们。」何韵来搪塞过去,「足球赛进行的怎么样了?谁选上了?」
「球赛取消了,下大雨比不了了,裁判说等天晴了再找个活动课接着比下半场。」袁晴遥用幽怨的眼神瞅林柏楠,故意不避讳地谈起踢足球的事,「我觉得冯胤懿和那个寸头帅哥能选上,他俩踢得挺好的。」
何韵来耸耸肩:「也许吧。」
这时,周明娜颠颠地走过来,她特地去座位拿雨伞了,狗腿地问林柏楠:「林柏楠,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带伞了吗?你待会儿回家的时候可别淋雨呀!」
林柏楠不多说一个字:「带了。」
周明娜神色黯淡下来:「那就好……」
「周明娜,我没带伞,我们放学能一起回家吗?正好顺路!」吴哲扭过身子眼含期待地望向周明娜,得到周明娜「不行不行!我只有一把伞,挤不下两个人,你又那么胖」的答覆之后,吴哲一脸悻悻然,和周明娜吵起了嘴。
何韵来饶有兴致地打量不知何时擦出了奇妙火花的周明娜和吴哲,勾唇笑了笑,转头问袁晴遥:「遥遥,你带伞了吗?」
袁晴遥表示没带,她往林柏楠的书包探了一眼,他的书包侧边袋插着一把黑色的摺迭伞……
不管是哪一把,反正不是她送的那一把。
雨落到了晚自习下还未停止。
X市是个少雨的北方城市,一年四季不常下雨,下雨也是阵雨居多,绝大多数市民出门没有带雨伞的习惯。
可那一天的雨,从大雨转为了毛毛细雨,绵长的,有一种与天地同眠的感觉。
何韵来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把黑色的雨伞,袁晴遥问起时,她回答了又没回答:「是某个做好事不留名的人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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