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科塔公寓?」
「是啊,你猜我那天碰见谁了?劳伦·白考尔也住在这。」
威廉开始咬指甲,那只是约翰在纽约的住所,所以并不能用来精准定位时间。
「你最近有计划和《滚石》合作吗?」
约翰大吃一惊:「你消息这么灵通?他们刚联繫我,说要给我和洋子拍封面。」
「你就当我消息灵通吧,什么时候拍封面?」
「我还没答应呢,我想等到《双重幻想》完成后,至少得到12月份吧。」
威廉在便签纸上写下「达科塔公寓,12月」。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喂,喂喂?」听筒里徒留忙音,远在纽约的约翰·列侬不知所措。
「是谁的电话?」小野洋子赤着脚走过来,轻轻靠在列侬肩上。
「是威廉,他问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列侬皱着眉头。
洋子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他是你的朋友,总归不会害你。」
「是啊,但他可能会做出惊人之举。」列侬嘟囔。
他一语成谶。
「惊喜!」那天列侬夫妇一开门,就被门前的威廉吓了个倒仰。
「什么鬼?!」列侬把他拉进家里,「我还以为是摄影师。不对,你怎么突然来了纽约?」
任何媒体都没有报导威廉来到纽约的消息。
威廉的装束也与平时判若两人,压低的报童帽遮住了他标誌性的眼睛。他穿着松垮的卡其色外套,像个混进公寓的狗仔。
「你怎么进来的?」列侬问。
威廉抛了一下手中的钥匙:「我当然有住在这里的朋友——除你之外的。」
列侬眨了一下眼睛:「所以……」
「你是在想我为什么要这样来找你,是吧?」威廉狡黠一笑,「约翰,如果我说我是来救你的命的,你信吗?」
列侬:「……」
「看来你不信。没关係,在这一切应验之前,其实连我也不敢相信。」
「爸爸?」一个小孩子扒着门框,好奇地看着威廉。
威廉蹲下来笑眯眯地平视他:「你就是肖恩吧?我是威廉,你父亲的朋友。」
肖恩和威廉乖乖地打招呼。
「他可一点不像你小时候。」威廉对列侬说。
「虽然我们很早就认识了,但也没有那么早。」列侬无语。
公寓的门铃再次响起。
「去开门吧,这次应该是莱博维茨女士。」威廉一闪身,躲进了书房,「别告诉她我在。」
列侬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与洋子拍完了封面照片。等摄影师走了,他敲了敲书房的门:「威廉,我和洋子要去录音室了,你想一起去吗?」
书房里传来威廉的声音:「你们一切如常就好,当我不存在。」
列侬和洋子对视一眼:「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很晚才会回来,保姆会照看肖恩,你晚上饿了可以自己出去吃点什么。」他将一把钥匙留在玄关桌上。
书房的门缝里伸出一隻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威廉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古灵精怪,列侬不由自主地发笑。
这种好心情让他在楼下碰到歌迷时都面带笑容,他给歌迷签名,还和对方合影。
威廉站在窗前,拿着望远镜,看清了那个歌迷的脸。铃声响了,他从腰带上拿起砖头一样的手提电话,放在耳边,那边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是他?」
威廉也没头没尾地回答:「是他。」
怪事真是一桩接着一桩,当列侬和洋子走出录音室的时候,又被眼前的黑衣人吓了一跳。
「你是……」列侬又回想起了曾被武力压制的恐惧,「麦可?」
他一头雾水:「怎么回事,先是威廉,又是你,你们青鸟在搞什么?」
「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的。」麦可说。
他的手里拿着两隻沉甸甸的背心:「穿上它。」
「这是什么?」列侬问。
「防弹背心。」
「我真的搞不清楚了,你和威廉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有人想要暗杀我?那不是应该报警吗?」
「我也搞不懂,」麦可说,「大概是因为蝴蝶效应,量子力学之类的东西,反正我们只是必须保持低调。」
「快穿上!」
在麦可的威慑下,列侬和洋子穿上了防弹背心。
当他们坐上回家的车,依然在窃窃私语:「你觉得威廉他们……」
「别谈论我们的存在。」麦可突然神出鬼没地从后座上冒出来。
司机在隔音玻璃前开车,对车上混上了一个人一无所知。
汽车缓缓停在达科塔公寓的门口。
列侬夫妇走下车,他们忍不住往后座看了一眼,半个人影都没有。
「你觉得会不会是整蛊节目。」列侬搂着洋子,低声问。
「有可能……」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都不可能把这一切当成恶作剧了。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朝着列侬举起了枪。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他就冲列侬开枪了,第一枪打中肩膀,第二枪打中后背,当他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早已埋伏好的警察衝出来将他扑倒在地,他的枪顺着光滑的地砖滑向远方,一隻脚伸出来踩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