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威廉和乔尼出现在晚宴会场,晚宴的组织者保罗·麦卡特尼非常吃惊:「威廉!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虽然这是最近伦敦最盛大的宴会,但是威廉很少来这种纯粹的社交场合。
保罗安排威廉和乔尼坐到主桌,凯斯·穆恩和他的女友也坐在这里。
「凯斯,好久不见。」威廉向他打招呼。
「威廉。」凯斯冲他点点头。与往常的活跃不同,他今天非常安静。
「你没事吧,凯斯?」威廉抓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一直在颤抖。
威廉觉得凯斯状态不对,他脸色差得吓人,憔悴极了。
凯斯摇摇头:「老毛病了,一喝酒就这样。」
他近几年一直深受酗酒问题的困扰。
「你这样的手还能打鼓吗?」
「我在戒酒,」凯斯说,「我已经六个月没喝了,厉害吧。」
他这么说着,然后抬手喝了一口香槟。
「凯斯,我去跳舞了。」凯斯的女朋友安耐特亲了一下凯斯的脸颊,而后走向舞池。
「她很美,是吧?」凯斯盯着她的背影看,「我准备向她求婚。」
「真的?祝贺你!」威廉替他高兴,「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不知道,毕竟我是个鼓手。我的意思是,我又没法给她演奏一首小夜曲是吧?」
威廉亲热地搂住他:「凯斯,我有个主意。你那边应该还有客房吧,不介意我和乔尼去借住一宿?我们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乔尼最懂女孩的心。」
「你今天是怎么回事?」离场前,保罗私下里询问威廉,「凯斯怎么了?」
威廉悄声回答:「我有不好的预感,我觉得凯斯要出事。」
保罗好像第一次认识威廉一样盯着他看:「你拥有这个『能力』有多久了?」
「保罗,我没有疯好吗?」威廉哭笑不得,「就当是图个安心吧,最近我准备跟着凯斯。」
他已经做好了死缠烂打凯斯的准备,不过这些准备都没用上,因为凯斯第二天就出事了。
当时威廉和乔尼刚刚起床,正准备给自己搞点吃的。
他们的轻鬆氛围被尖叫声所打断。
他们立刻跑向门厅,看到凯斯的女友连滚带爬从楼梯上跌下来:「凯斯!」
她尖叫着:「他!他呼吸停止了!我不知道……」
「叫救护车!」乔尼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把凯斯的女友抱起来,把电话听筒塞在她的手里,「打999!」
对于慌乱的人来说,这种简洁明了的命令最容易执行,她下意识地开始打急救电话。
「威廉,跟我上楼。」乔尼和威廉衝上楼梯,跑进凯斯的卧室。
他们看到凯斯倒在床上,人事不省。乔尼捡起掉落在他身边的药瓶,查看标籤。
「氯美噻唑,可以用作戒酒的处方药,」他晃了晃已经空了的药瓶,初步断定,「药物过量。」
「他真的没有呼吸了,」威廉慌乱地摸索着凯斯的脉搏,「还有微弱的心跳。」
乔尼非常镇定地捋起袖子:「来不及了,威廉,你来做我的助手。」
「我们给他洗胃。」
「洗胃?!」威廉瞠目结舌。
但现场只有乔尼算半个专业人士,威廉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他的。
他和乔尼一起将凯斯搬进了浴室,乔尼将淋浴花洒拆下来,扯出其中的软水管。
「去拿瓶橄榄油。」
威廉跑去厨房里拿来所有的油瓶,乔尼接过油瓶,对水管进行了润滑。
在威廉惊悚的眼神中,他把这节水管插进了凯斯的喉咙:「这是……」
「没什么好怕的,」乔尼解释,「就像做胃镜一样,开水!」
在他的指令下,威廉打开了花洒的开关,水管开始往凯斯的胃里注水。
「差不多了。」乔尼让威廉停下,抽出水管,开始用手指按压凯斯的咽部。
凯斯反射性地开始呕吐,乔尼让他吐在浴缸里。
未消化的食物,半溶解的药片,所有的秽物混杂在一起,屋里瀰漫着一股难以忍受的酸臭。
乔尼面不改色:「这是好现象。」
他指挥威廉:「去把窗户打开。」
威廉掩着鼻子去开窗户,顺便观察了一下,街上并没有出现救护车的迹象。
乔尼继续给凯斯洗胃,威廉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只能默默祈祷,希望凯斯平安无事。
乔尼给凯斯洗了三次胃,直到他只能吐出清水。
乔尼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他检查着呕吐物里尚未溶解的药片:「整整三十二片。」
他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不是有我们在,这小子今天死定了。」
直到此刻,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凯斯·穆恩服药过量送医,这条新闻只在报纸上占了一个很小的版面。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一定是铺天盖地的头条新闻。可他没死,那这只不过是他无数次作死的奇闻异事中的其中一条罢了。
但是对于凯斯的亲朋好友而言,比起死亡的传奇,他们更在意活着的穆恩。
来探望凯斯的朋友络绎不绝,等威廉和乔尼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人都走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