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萱:「什么为什么?」
「世人不都是为了名利,为什么陆瑾言对他那么重要?」
赵一萱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吴妍珠:「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吴妍珠耸了耸肩。
「一定要我说那么直白吗?」
吴妍珠做了个请说的手势。
「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感情,可以超越名利,超越一切。」
「你别告诉我是『爱情』。」吴妍珠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
赵一萱点头,「当然就是啊。」
吴妍珠:「真土!」
她看了一眼赵一萱,不咸不淡道:「对我来说,名利就是一切,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的事业。」
「妍珠啊,你没真心喜欢过人吗?」
吴妍珠冷哼一声,「没有。人心都是会变的,是不可控因素,我讨厌这种不可控因素。」她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钢笔紧紧握在手中,「既然是不可控,就应该排除。爱这种东西,脆弱的要死,不要也罢。你信不信,我马上可以让那些口口声声称相爱的那些人立刻现出原形?」
赵一萱眉头蹙成一团,「妍珠啊,你那是什么态度?我很不喜欢你这种态度,你可以不喜欢爱,可以不去爱,但你怎么以这种自以为了解一切、居高临下地去否定别人的爱?」
吴妍珠不答反问,「你呢?你爱谁?」
赵一萱楞了一下,随后道:「我爱帅哥。嗯,我爱汤姆克鲁斯。」
吴妍珠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哦,你不爱我啊?」
赵一萱刚喝进嘴的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你、你、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看了一眼赵一楠,结结巴巴道:「你别听她瞎说,她就喜欢开玩笑。」
赵一楠预感气氛不妙,「我去看看言言怎么样了。」说完,不顾赵一萱疯狂的眼神示意,三步并作两步地出了里间。
房间里只剩下一站一坐的两人。
赵一萱尴尬地不知所措。
她想方设法地避开吴妍珠的审视,却总是感觉自己被直勾勾盯着。
无奈,只好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手刚碰上门锁,就听见轻微的咔哒声,门把手怎么也拧不开。
赵一萱回过头,「妍珠,你这是?」
吴妍珠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看不太清楚表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爱我,还是不爱我?」
赵一萱整个人傻了。
怎么会有人问这种问题?
她到底什么意思?
「你如果不回答,我就把你那个弟媳治成傻子。」吴妍珠似笑非笑,看不出她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你敢!」赵一萱怒道。
吴妍珠笑道:「你猜我敢不敢?」
赵一萱气恼道:「妍珠,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答应我了吗?」
吴妍珠玩起钢笔,漫不经心道:「我又改变主意了……这病太麻烦,难治。要是治不好,岂不是坏我名声?我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妍珠你……」
吴妍珠看着赵一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吴妍珠目光聚焦在赵一萱身上。
「我、我……」赵一萱咬牙道:「不爱!」
吴妍珠收回目光,垂眼继续问道:「既然不爱,为什么和我做那种事?」
她语气寡淡,寡淡的就像在问别人晚上吃什么一样。
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赵一萱,却在这一刻脸刷得通红。
「你、你怎么能若无其事地说出这种话?」赵一萱红着脸斥责道。
吴妍珠百无聊赖地转着钢笔,「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事实不让说?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赵一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就、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当时脑子一热,就……」
吴妍珠哼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种人,真是无趣。从学生时代起,就无趣得要命……蠢笨至极!要不是身体是我感兴趣的类型,我还在浪费什么口舌……」
赵一萱恼羞成怒,「吴妍珠,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现在求你办事,就可以随便羞辱人!」
吴妍珠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只要你有求于我,我就是可以让你做任何事,不是吗?为什么你老是不愿正视事实呢?我只是在阐述事实。你既然不爱我,又和我做那种事,不是蠢笨至极是什么?」
赵一萱被她气得整个人都快炸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妍珠,你有时候真的很让人摸不透。你说你不信爱情,但有时候,你的行为却又好像是在渴望它。」
赵一萱吴妍珠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钢笔,双手交叉在胸前,「渴望?我为什么要渴望?爱情不过是人类为了繁衍后代而进化出来的一种情感,它脆弱、易变,无法与我的事业相提并论。」
赵一萱皱了皱眉,「妍珠,你真的觉得事业就是一切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让你心动的人,让你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吴妍珠摇了摇头,「我不会。事业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我付出了全部,它就会给我反馈,多么美妙的东西啊!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