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楠的心沉到了黑暗无光的海底,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无法接受陆谨言竟然不认识他。他有些激动地握住陆谨言的肩膀,摇晃着说:「是我啊,宝贝,你怎么能不认识我?你怎么能忘了我?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对不对?宝贝,你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
陆谨言被晃得有些头晕,他皱着眉头看着赵一楠,突然感到肩膀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啊,疼……你放开我,肩膀好疼……」说着,他的眼眶又湿润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看着陆谨言哭泣的样子,赵一楠的心像是被撕裂开来,他无力地垂下头。
「一楠,你先鬆开。」赵一萱使劲拽走弟弟。
「到底怎么回事?我出门前还好好的?」赵一楠猛然转过头,几乎是咆哮着质问赵一萱。
赵一萱怔了怔,然后甩了他一巴掌。
「你给老娘冷静!跟小言发完疯,现在又来冲我发疯是吧?!小言惯着你,老娘我可不惯着你!」赵一萱气场突变,雨点般的拳头落了下来。
第50章 癔症?(2)
赵一楠被揍地眼冒金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能听进人话了吗?」
赵一楠点点头。
赵一萱整理了下思绪,然后长话短说:「我当时正在睡觉,突然间,一阵模糊的声音从隔壁小言的房间传来,像是低语又像是射n吟。为了确认小言的安全,我便去敲他的房门,但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门没锁,我担心小言的安全,便进了他房间。房间里一片昏暗,他应该是之前就睡着了。但我看到了他躺在床上,表情痛苦,双眼紧闭,额头上都是汗。我走近一些,听到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别过来……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真得不知道……』之类的话。他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我估计他正在做噩梦,只好把他叫醒。可是……」赵一萱停顿了片刻,大概是在组织接下来的语言,「小言醒来后,突然像是变了个人,眼神空洞陌生。我叫他,他根本不理我。然后突然转身去找笔和纸,开始在上面胡乱地画着。他的画和平常也不一样,显得异常凌乱,似乎是在表达某种情绪。接着,我就立刻打电话给你了。」
赵一楠突然意识到,今夜的变故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做了噩梦而已。
「瑾言,你到底经历了什么?」赵一楠在心底发问,他发誓,一定要搞清楚。
被弄哭的陆谨言,此时像个小朋友一样,抱着膝盖蹲在地上。
赵一楠心中不是滋味,走过去,想要抱抱他的宝贝兔子,可陆谨言却躲开了。
赵一楠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只好柔声安抚,「言言宝贝,刚刚是哥哥在粗鲁了,哥哥在这里给你道歉啦。」
听到这话,陆谨言抬起头,泪眼婆娑,他揉了揉哭红的鼻尖,断断续续道:「好吧,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啦,你下次……」看得出来,他在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安抚好陆谨言后,赵一楠急忙打电话给吴漾,「老吴,快来我家,十万火急。」
吴漾刚给宋雪包扎完,就接到了赵一楠的电话,他从没听过赵一楠这么急切过。
能让他这样的人,就只有陆谨言。
他也不敢耽搁,迅速赶了过去。
果然不出所料,还真是和陆谨言有关。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才几天不见,陆谨言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吴漾仔仔细细地给陆谨言检查了一番,然后说,「从表面上看,身体没有什么问题。」
「那怎么会这样?」
「我话还没说完……他现在这样很像……」吴漾犹豫着要不要全说出来。
「你在犹豫什么啊,快说啊,急死人了!」
「很像癔症,不过也有可能是脑损伤导致的,还有可能……」
「还有可能是什么?」
吴漾使劲儿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他觉得自己一定疯了,竟然冒出这种想法。
「没什么,应该不可能。是我想多了……反正,要么是癔症,要么是脑损伤,但看上去像癔症更多点……」
「什么是癔症?」
「癔症,又称歇斯底里,是一类由明显精神因素,如重大生活事件、内心衝突、情绪激动、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它主要表现为各种各样的躯体症状,意识范围缩小,选择性遗忘或精神暴发等精神症状,但无相应的器质性损害作为病理基础……」
「说人话!」
「就是说,要么是脑子受伤导致的,要么是精神受了刺激导致的。现在设备有限,没办法确定到底是脑部受伤原因还是精神原因。建议你带他去最好的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听到这话,赵一楠情绪又激动起来,他一把揪住吴漾的衣领,「现在我还哪儿敢再去医院!」全国最好的医疗资源都集中在那些财阀手中,他不能冒险带陆谨言去那些医院。不是因为他在乎自己的身份,而是害怕陆谨言再次被陷害。他们在明,有人在暗。而在暗的人似乎势力很大……他不确定那人的手,伸不伸的到医院里去。
有这种风险存在,他就一定要避免!
而他唯一信任的医生就只有吴漾。
「你不是全国最好的医生吗?你一定能治好他,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