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时,他与吴校医并没有什么交集。
然而,此刻在雪地里又哭又叫的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的人,让赵一楠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同情,他觉得自己的境遇与眼前这个疯男人颇有些相似。
他最终还是帮了他。
吴漾避免了冻死雪地的下场。
为了报答赵一楠,吴漾便给他治伤。
吴漾的医术也确实精湛,而且嘴巴紧,从不多问赵一楠的私事。
渐渐地,两人熟络起来,甚至超越了年龄的限制,成为了朋友。
毫不夸张地说,两人是对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了。
「安老师是吴哥的什么人啊?他们俩之间怎么感觉怪怪的?」陆谨言的声音将赵一楠从那个寒冬拉了回来。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口兔子软软香香的脸,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赵一楠心中不住感嘆,太好了,这一切是真实的,心心念念的人此时就坐在自己身边,是真实的陆谨言,而不是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泡影。
「哥?」陆谨言看着呆愣盯着自己的傻瓜,又唤了一声。
「你叫我什么?」赵一楠激动的心,颤抖的手,都快「老泪纵横」了。
小兔子眨眨眼,「你比我大吧?我没叫错吧?」
赵一楠拨浪鼓似地点点头,「宝贝,可不可以用迭词?」
「啊?」陆谨言一时没反应过来。
「叫声好哥哥呗?」
「不要!」陆谨言扭过头。
赵一楠宠溺地笑了笑,心里觉得他的小兔子真得是单纯得紧,自己一定要看好他,免得被坏人骗了去。
「对了,宝贝你刚刚问我吴漾和安老师,其实,他们之间的事,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能感觉到,吴漾对安老师还是关心的……宝贝你就别担心了,清官难断家务事……」
陆谨言接着想问为什么明明关心却还要那样对待,但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知道每个人也许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和过去,我们只需学会尊重就好。
「宝贝,你还是想想一会儿怎么应付赵一萱吧……」赵一楠坏笑着道。
陆谨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另一边,吴漾坐在密室里,双手环抱着膝盖,头埋在双臂之间,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努力压抑着哭声,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已经决定不再管安然的事,可是看到他那个样子,却忍不住心疼。
他恨自己,更恨安然。
安然,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脑子里总是不停地浮现出安然在大街上摇摇欲坠的模样,有个声音不停地在对自己说,「安然一个人不行的……」
吴漾在心中咆哮着,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打开门,朝着安然的方向,狂奔了出去。
安然走得极慢,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吴漾看到那个身影,衝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安然淤青的嘴角微微扬起,「我知道,你回来的……」
吴漾鬆开手,走到他的面前,眼中满是泪水和愤怒。
安然艰难地抬起手,似是想要擦掉他的泪水,手在半空却停住了。
只听「啪」的一声,吴漾一巴掌扇在安然脸上。
安然,笑了笑,欣然接受。
「你居然还笑的出来?」吴漾把人拉回酒吧。
两人面对面地站在密室中央。
「你喜欢被打是吧?」吴漾率先开口,紧接着又扇了他一巴掌。
安然的身子抖了抖,撑着墙,才勉强站稳。
「说话啊!」吴漾愤怒道。
安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吴漾一眼,然后缓缓开口,「阿漾,我……」
「别这么叫我!」吴漾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噁心!」
安然微微一愣,然后苦笑了一下,「好……」
沉默半晌,安然忽然开口道:「阿……嗯……对不起……」
吴漾快气疯了,「你来这就是想和我说对不起?」
安然沉默不语。
吴漾嘲讽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什么?是你突然消失?还是拿钱把我卖掉?」
安然紧紧地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吴漾脸色铁青,目光如刀。他看着眼前这个让他愤怒到无法自持的人,几乎快要疯掉。
安然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里却流露出深深的歉意。
吴漾感到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即将爆发。他猛地冲向安然,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抵在墙上,「安然,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是什么?!」
安然的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壁,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避,只是默默地承受着吴漾的怒火。
吴漾看着安然那任君采撷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烧得更加旺盛。他感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愤怒吞噬,他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根本做到。
「你为什么这么做?!」吴漾怒吼道,「你要断就断,现在摆出这副样子来做什么?你想要是吗?我满足你!」
安然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他无法解释,也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