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没教你,不要乱闯他人的房间吗?」
「啊——」
许灏瑞最后一拳打在他眼眶上,手一扬把人甩了出去。
张大壮趴在堂屋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注意力全放外面,现下外面打斗声渐小,他才注意到栗崽的哭声,连忙敲门,「清哥儿,你里面没事吧?」
林清玖抱着栗崽,摸黑走过去开门,摇头道,「没事,师傅。」
很快,许灏瑞也把堂屋大门打开,清冷的月光倾泻而入,将昏暗的屋内照亮了许多。
见着门口背着光的高大身影,林清玖上前,关切道:「阿瑞,你没伤着吧?」
许灏瑞跨步进来,把林清玖和栗崽紧紧圈在怀里,低头轻啄了一下他唇瓣,大手轻拍着小夫郎后背,温声道:「没事。」
张大壮借着月光,将堂屋的油灯点亮。
栗崽扁着小嘴,抬起湿哒哒的小脸看了一圈屋里,见爹爹们都在,爷爷也在,才收了声。
许灏瑞转头对张大壮道:「师傅,劳烦您帮忙找几根麻绳出来,我将院中的人绑起来,等明日送他们去衙门。」
「行。」张大壮拿着油灯去库房找出了几根粗麻绳,走在过廊上时,转头瞄了瞄院中躺着的黑衣人,人数不少啊,他不由驻步,数起人数来。
许灏瑞抱起林清玖走到椅子旁,把人放下,弯腰与小夫郎对视,「清哥儿先坐在这,别动。」
说完,他又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回房里把油灯点燃,拿了出来,放到堂屋里。
许灏瑞接过张大壮手中的麻绳,张大壮拿着灯在一旁打下手,把地上的黑衣人打晕绑起来。
许灏瑞又数了数人数,才把这十个黑衣人捆着绑在树根下。
他让张大壮先进屋里,他拿着油灯将院里院外都检查一遍,才放心回屋内。
把门关上后,对张大壮道:「师傅,去睡吧。」
张大壮点头,看了眼乖乖趴在林清玖怀里的栗崽,转身回了房里。
许灏瑞和林清玖随后也进了他们房内。
林清玖把栗崽放床上后,站在床边,把许灏瑞拉到身前,小手扒拉开他的衣裳,检查他身上是否带伤。
许灏瑞配合着他,裸着上身,大手握在小夫郎的腰侧,笑道:「要不清哥儿将我裤子也褪去,检查一下?」
林清玖一脸正色,拍开许灏瑞的手,让他转身,「阿瑞,你正经些,我看看,若是有伤口,趁早涂药。」
「真没有,只有我打别人的份,他们还伤不到我。」许灏瑞背对他道。
林清玖将他全身都检查了一遍才放心,许灏瑞整了整裤子,伺候小夫郎脱去外衣,抱起人坐在床边,吻了吻他唇角,弯腰给人脱鞋。
都躺在床上后,把栗崽放在俩人中间,拍抚着孩子后背,等孩子睡着后,许灏瑞才把栗崽抱进床里边,拉林清玖入怀里,相拥而眠。
第二日,起床后,许灏瑞先去看了一眼黑衣人们,探了探他们鼻息,便去煮早饭。
用了早饭后,张大壮去找赵大爷赶牛车过来,把人送去衙门。
沐风出门碰到张大壮,连忙跟了上去,「叔,你找赵大爷是要去哪?」
「怎么往家里走?」
张大壮与他道,「家里昨夜进了贼,我找牛车把他们都拉去衙门。」
「啊,贼人竟然不嫌麻烦,不偷官道旁的,非去最里边盗,几个?怎么被你们发现的?其他两家遭贼了吗?」
张大壮嘆了一声,沐风这小子,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无奈地伸手把人的脑袋勾近,小声与他说起昨晚的事。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谁派来的。
最后沐风和张大壮一同坐赵大爷的牛车,把黑衣人送去了衙门。
他俩还特意到聚宝楼附近,打听消息。
才上了牛车坐下不久。
便见城里出来了几个熟人。
良生背着儿子,宝姑和儿夫郎、女儿大包小包拿着包裹,张大壮惊讶问,「许妹子、良老弟你们这是干嘛去?」
良锦铭抬头,笑着与他俩打招呼,「张叔,沐兄弟。」
宝姑愁容满面,「回村里住段时日,镇上是住不下去了,先把铭儿的腿养好再说。」
张大壮忍住满腹疑惑,跳下牛车帮他们拿东西,「先上来吧,有啥事,咱们回头再说。」
沐风帮忙和良生扶着良锦铭上车。
等人上完后,身后有人喊了声,「少爷?」
沐风想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回头望了过去,惊喜道,「哎,阿一,是你啊。」
「赵大爷等会儿,那人是我家仆人。」
沐风招手让人快过来。
阿一一身粗布短打轻鬆跃上牛车,激动道:「可算找着您了。」
沐风怪道:「你的锦衣呢?怎穿成这样了?」
阿一抬起手臂,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泪水,「唉,拿去换银子了。」
沐风讪讪道:「哈,我忘了没给你留些傍身。」他掏出精緻的荷包,「来,给你几两,以防下回又没银子。」
「欸,多谢少爷。」阿一面上开心接过,心底嘀咕,主子啥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又不给金子了。
宝姑担忧地问张大壮,「张哥今儿是为何来镇上?也没见你拿啥东西。」
「唉,还不是昨夜家中进了歹人,都被灏瑞给制服了,今儿天一亮便把人送衙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