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和不小来了!
而且一上场,就是极其有计划,有预谋的“王炸”。
鬼衙门被这两个妖人来了个一锅端。
不管是高手还是杂役,没一个人能逃脱。
虽然鬼州鬼衙门的实力,不能和京畿的那些大人物比,但这里也是专门对付“妖人”的机构。有专门克制妖人的法门与人才。
可……它们却被妖人灭门了?
这是什么行为?
悍匪屠警局!
营部丢炸弹!
不大、不小的手段和张狂,让赵平安感到由衷的愤怒。
而吕奉山,也与他有一样的,乃至更加浓烈的情绪。
望着杀死自己妹妹的手段再次浮现于自己眼前,吕奉山的愤怒完全压抑不住。
那愤怒如此强烈,以至于让他的脸立刻发生了剧烈的扭曲。
终于,这个面色姣好,平常如女子一般神态的男人展现出了一个真正男人的气概!
“不大!不小!”
呼嚎间,吕奉山从腰间取出了自己的双股剑。
而后,他青筋暴露,将那两把剑时而对准那些死尸,时而对准那些树杈和树杈上的乌鸦。
颤巍巍的,他口中怒吼:“不大!不小!血还没干,我知道你们没走远。出来,出来!出来一战!”
再之后,就是吕奉山单方面用最恶毒的咒骂,照着族谱亲切问候他们的亲人……
在吕奉山和不大不小叫嚣的时候,
赵平安也没闲着。
紧张的气氛中,他用最最专业的眼光审视着那些无头,但却又显得极其“鲜活”的死尸,
审视着这些死人脖颈处唯一的伤口。
他想发挥特长,从伤口提前研判出“不大不小”的杀人手段。
知道的越多,赵平安在与这两個杀手接下来的龙争虎斗中,生存下来的可能性便更大。
所有人都是瞬间断头而亡。
毫无疑问,能切出这样的伤势,是需要高超的刀法和速度的。
而且一般的刀法和兵器绝对达不到。
因为这些死人即便脑袋都掉了,却依旧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姿势。
而且,这里有不下二十个人的尸骸。
因为每个人死亡时的姿势不同。所以受刀的角度和横截面也不一样。
这么多人的脑袋,同时掉落才能呈现这样的场景。
可理论上,绝没有一种刀法能在一招之内,把这些的脑袋,同时砍下来。
这是不可能的屠杀。
除非……
砍人的东西,并不是刀……
带着这个想法。赵平安走到一个无头少女的身边。
他微微俯身,强忍着愤怒和恶心,观察着那少女被砍断的脖颈。
然后,他的心猛一沉。
赵平安的推论被证实了。
可这种证实,反而让赵平安更加感觉绝望。
因为他在少女脖颈的伤口上,看见了一件他绝不想见到的玩意。
姜黄纸。
就是那种道士写符箓,用来“拘灵遣将,请神护法”的普通黄纸。
又看看别的尸体,大多也有类似的东西残留在伤口。
因为这些发现,一个更让赵平安感觉无解的画面,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
这些人,貌似是在同一时间,被从天而降的纸张,割断了脑袋……
“好活——”
赵平安带着寒气,由衷赞叹。
只要速度够快,纸张是比刀剑还锋利的兵器。
而一个用几张纸就能杀人的杀手,有足够的理由让赵平安感到担忧的恐惧与……佩服。
对方太强了。
赵平安甚至有些庆幸,自己并没有碰见这样顶级的杀手。
那么现在呢?
继续逃?
这主意稳妥,赵平安本也想逃。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赵平安手指间突然传来的一丝丝冰冰凉凉的细腻触觉。让他原本沉下去的心,又被狠狠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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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平安顺着那感觉看去,
果不其然又看见了苦乐他媳妇的红盖头。
红盖头缠绕在赵平安的指头上。
顺着尸仙儿所“指示”的方向,赵平安猛抬头。
然后,他在一片凌乱不堪的房檐滴水上,看见了一颗会动的“树”。
那颗“树”不仔细看极容易被忽略。
可一旦看见,便再也忘不了。
因为那其实不是树,而是一个人!
这人拥有如刀的四肢,类人但非人的五官。
如果不是他那双冰冷浑浊的眼睛,以及耍猴一般不屑的凝视。赵平安完全无法把这玩意和人联系在一起。
在赵平安和他对视的时候,那家伙知道自己暴露了。
紧跟着,他一个滑铲,从房檐跳下来,
轻盈的好像一张纸片。
落地没有一丁点儿声音。
但也因此,这个家伙的身份,被彻底确定。
不小!
“春眠不觉晓”中排行老四的杀手。
瘦高如树的怪人。
也是亲手砍掉吕奉山妹妹脑袋的罪魁。
“不,不小!”
当吕奉山看清“那根”树枝的真貌时,他也喊出了那个名字。
声音颤抖无比,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惧嚎啕。
刚才那种巴不得手刃仇人的愤怒,那种豪气干云般的叫嚣,瞬间烟消云散。
而且随着“吧嗒,吧嗒”的是声音,吕奉山的裤腿,又一次被法海大师弄湿润了。
“嘿嘿。果然没杀干净,大姐留下我这个‘扫帚’,真有道理!”
随着话音,瘦高至极的“不小”伸出了如刀片一般的拇指。
他指着满眼泪痕,连剑都快拿不稳的吕奉山。
然后他笑:“我记得你!自从来了鬼州,我和你碰过两次。每次你都站在官差队伍最后边,专心致志的……尿裤子。”
“我,我……”
吕奉山被骂哭了。
豆大的眼泪从眼球里滚落出来。漂亮的好像尿了床的病西施。
虽然双腿颤颤巍巍。但这一回,吕奉山硬是一步都不退了。
“我,我和过去不一样啦!我变强啦!”
说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