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羽尘却不领情:「不必了,我没食慾了。」
夜宇皓:「……」
「还愣在这干什么?!看到你就烦!」卿羽尘驱赶对方,「赶紧上朝去!」
夜宇皓马上亮起鬼眼查看,发现对方并没有被夺舍。
卿羽尘却瞪他:「你眼睛怎么还变成青色了?难不成你想攻击我?!」
「不是。」夜宇皓赶紧解释,「我只是想查查看,师父是否生病了?」
「你才有病!」卿羽尘骂道,「赶紧离开我的视线!」
夜宇皓如鲠在喉,不得不离开,早朝的时候都有点心不在焉。
下了朝以后,鬼王特意派手下小鬼去人界弄了一些师父平时最喜欢的零食,想好好哄一哄伴侣。
哪知他刚交给对方,对方就把零食撒了他一身:「尽给我吃这些垃圾食品!你真的关心我的健康吗?!」
「那我给你弄蔬菜水果拌的沙拉,好不好?」夜宇皓记得卿羽尘在他小时候,给他做过沙拉,还说蔬菜不经过热加工,营养流失最少。
哪知伴侣却又不满意:「那种东西卫生吗?你是想害我闹肚子?!」
「可是,我小的时候,师父明明为我做过,还夸沙拉吃起来对健康有好处。」
卿羽尘却呵斥他:「你的意思是我当年就错了?!」
「算了,我不说了。」夜宇皓算是听出来了,不管自己往哪个方向解释,在师父嘴里,都是不对的。
夜宇皓抖着撒在袍子上的小零嘴,想先清理一下身上,卿羽尘又指责他:「都弄到地上去了!脏不脏?!」
鬼王气闷地说:「先抖到地上,我再命令木头人打扫干净。」
鬼后以挖苦的语气说:「这点事也让木头人来做?你好意思,我还不好意思。」
夜宇皓就用念力来收拾垃圾,卿羽尘冷着一张脸嘲讽:「你没有手吗?这点小事都不愿意亲自动手?」
鬼王只好亲自动手拿起了扫帚和撮箕,他刚把撒在地上的零食扫进撮箕,就听到老婆喊他:「过来给我研墨铺纸,我要画画!」
夜宇皓抬头看到卿羽尘坐在了桌案边,他马上把撮箕扫把靠墙放,过来帮师父铺纸研墨。鬼王自认为服务非常周到,鬼后却对他横加指责:「镇纸放左上角,谁让你放在右上角?!」「墨水太稠了!兑点水!」「谁让你兑那么稀,重来!」……弄得鬼王无所适从,感觉自己左右都是错。
好不容易把这挑肥拣瘦的主伺候完了,卿羽尘却把笔一撂:「不画了。」
他斜躺到床上,靠着软垫,冲老攻勾了勾手指:「过来,给我捏捏腿。」
鬼王突然又有点高兴,屁颠屁颠地过去,给对方捏腿。
卿羽尘单手托腮,闭着眼睛,半晌才说:「没吃饭啊,捏得一点劲都没有。」
夜宇皓稍微加大了一点手劲,对方「嗷」了一声,拍他的手背:「使那么大劲,是想疼死我吗?!」
夜宇皓心想:我也没使多大劲,平时以这个力道按摩,师父不是都挺享受的,这次怎么……
他眼珠转了转,突然恍然大悟,一边给对方捏腿,一边坏笑着问:「师父,你是不是欲求不满才故意作弄我?要不今晚我们继续摩擦生热?」
卿羽尘抬腿就踹了他一脚:「我看是你欲求不满了!今晚不许上我床!」
「哈?!」夜宇皓惊,「你认真的?!」
卿羽尘也不让他继续捏腿了,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当然。你这不正经的傢伙赶紧给我出去!」
夜宇皓走出门外,他不管怎么想,都觉得师父哪里不对劲,他远离对方的房间后,给师妹拨了一个人偶传声信号,红脸蛋人偶很快发出声音:「小师兄,有事吗?」
「苏万融在不在你那里?我有事问他。」
凌逸轩马上喊:「苏哥哥!找你的!」
人偶换了一个男性的略低沉的磁性嗓音:「你找我?」
夜宇皓把师父今天一天的异常表现讲了一遍:「我查看过,他没有被别的灵魂夺舍,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以前这样过吗?」
苏万融听了却觉得十分熟悉:「听起来就好像师尊恢復了他失忆前的样子。」
「失忆前的样子?」夜宇皓愣住了。
「对啊。」苏万融解释,「你以前没见过他那种样子,他在捡到你之前就是这种脾气,不近人情,我们这些徒弟对他,都是敬而远之。」
「原来,师父本来是这样的性格?」夜宇皓惊讶,他第一次见识到了师父的另一面。
苏万融继续说:「师尊失忆前脾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完全不笑,话也很少,虽然寡淡疏离但至少不折腾弟子;不好的时候就会挑徒弟们的错处,我们有一点做得不符合他的心意,他就会责罚我们,不是打弟子们的手心,就是罚抄门规一百遍。」
苏万融回想起曾经的那个师尊,就会觉得无奈,他对夜宇皓说:「你真幸运,一开始遇到的就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师尊,享受了那么多年师尊的温柔对待。」
苏万融觉得师尊如果一开始就是后来的那种温暖爱笑又有趣的性格,估计先沦陷的就会是自己了,那样的师尊一告白,自己肯定会答应的,不至于有后面的种种。
凌逸轩看到苏万融在走神,忍不住问:「你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