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境虽然有点无语,但还是点点头,道:「老先生您说的对,我长这么大柴刀都没握过,我不可能敢杀人的。」
老人仔细瞧着他,冷笑一声,道:「这家人作恶多端,人死了,估计是之前做的坏事太多,遭报应了吧。」
沈境想了想,道:「老先生,您说他们家作恶多端,是指什么啊?」
老人摇了摇头,道:「今儿个吃多了,犯困了,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沈境还想追上去问,却被段勉使了个眼色,微微摇了摇头,他只好停下脚步,对着老人的背影说:「那我们明天还在这里等您。」
老头没说话,自顾自地走了。
沈境回头看看段勉,道:「你为什么不让我追问他?」
他着急想要破案,这件事时间越久,未知的风险就会越大,沈境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个大概得了解,这个世界比之前经历过的小世界都要凶险,奇人异事层出不穷,不是他能够掌控的了的。
这个世界太危险,他必须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才能够有安全感。
段勉解释道:「老头精力不必年轻人,这个点儿他得睡觉了。」
沈境:「……」居然是这么朴素的原因。
段勉带着他往巡捕厅走,边走边说:「这戚家今天一放火,是明摆要你我死,你是回不去了,想想今晚住哪儿吧。」
沈境茫然,他能去哪儿?
段勉深处一根手指头,「两个选择,一,在巡捕房勉强睡一晚,二,去我家。」
沈境红着脸说:「我选一。」
段勉看了他一眼,「小兄弟,巡捕房还有人头呢,你不怕?」
段勉道:「是有点怕,但是我去你家更害怕。」
段勉一脸困惑:「为什么?」
沈境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怕自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晚上把持不住耽误事情吧。
他含糊道:「巡捕房还有值夜班的,更安全些。」
段勉道:「今晚值夜班的就是我。」
沈境:「……哈哈,那真是巧啊。」
段勉懒得理他了,巡捕房办公楼是个三层洋楼,段勉带着他到了二楼的办公室,给他用椅子拼了个床出来,「就在这儿睡吧。」
沈境坐到椅子上,看着他:「那你怎么睡?」
段勉揉了揉眉毛,说:「我不困。」
沈境把他的外套裹在身上,想了想说:「我也不困,段勉,我们来盘一盘案情吧?」
段勉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只好点头道:「好呀。」
半小时后,沈境倒在椅子上,呼呼大睡。
段勉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他盖上了件衣服。
办公室里只有一盏灯亮着,是段勉桌上的,他正在桌前翻阅着卷宗。
他目光凝重地看过一卷又一卷,直到天边都出现了鱼肚白,才终于在一页卷宗上停了下来。
这个卷宗上记录的,是一个很奇怪的案子,说是三年前南郊平阳村的一户人家,一户妇女生出了个「怪物」孩子。
那孩子出生就带着两根吐出嘴外的獠牙,孩子的母亲当即就被吓死了,村里人都觉得是邪祟作怪。
这件事当年有村民上报巡捕厅,希望能给处理邪祟,但是巡捕厅的人认为只是普通的畸形发育,就没有再理会,只是在卷宗上简单的记录了一笔。
段勉抽出那张纸来,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亮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沉睡中的沈境,给他拉了下外套,然后离开了。
沈境是被人叫醒的,还是昨天见过的那个巡捕。
「我姓罗,你叫我老罗就行。」老罗这样介绍自己。
沈境眼神茫然了一瞬,很快恢復清醒,他急忙问道:「老罗,段巡捕去哪里了?」
老罗摇摇头,道:「你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他昨晚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吗。」
沈境记不清自己昨晚是怎么睡着的了,他挠了挠头,看向段勉的办公区域。
「哎,这怎么有个卷宗被打开了。」老罗忽然道。
沈境凑过去一看,目光微凝,「平阳村……」
「平阳村这个事儿,不是早几年就结案了吗,就是那小孩畸形,没什么大事儿,这地界可远了,一般人也不去……」老罗还在絮絮叨叨,沈境忽然按住他的肩膀,道:「段勉去平阳村了。」
老罗愣了一下,「他去那干嘛?」
沈境没说话,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然后道:「老罗,平阳村可能会很危险,能不能让人去找找他?」
「这……」老罗一脸为难,「这又没有案子,谁会去啊,再说了他也不一定去那地方了呀,万一我们白跑一趟那不就……」
沈境心中紧张的感觉越来越重,他道:「可是段勉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你放心吧,他武艺高强,不会有什么大事儿的。」
沈境忍不住道:「武艺再高也怕枪炮吧,真遇上危险了不一定有用!」
老罗不说话了,依旧是一脸为难,脸上写明了两个字:「去不了。」
沈境缓缓地放开他,心沉到了谷底。
不管怎么说,他得去。
他捞起桌上的外套,正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我跟你一起。」
他抬头一看,谢辛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肩膀上还背着一个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