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聚寂,就连他家族给他找的几个小跟班都哆哆嗦嗦地小步撤开一个距离。阿佐更是一脸坏笑地和旁边的同事耳语:「好嘞,沈醉这个班长是坐稳了。」
笑话,这可是当初挑了军部擂台的雄虫。
卡尔见状赶紧跑出来想说几句好话,沈醉揍虫他是见过的,这好歹是菲索里家族这一代的独苗苗,「沈醉..」刚叫了个名字,就听见沈醉淡定地开口:
「你说得对。」
这个情节的发展,让所有虫都大跌眼镜,他们紧盯着沈醉那张宛若水墨画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羞恼。
沈醉真的没有生气,他一直认为亚恩比自己优秀很多。亚恩比他能打,比他聪明,就算经历很多苦难依旧无畏昂扬地前行。
他两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情绪稳定百折不挠的人,他做不到,但亚恩做得很好。
他重生为雄性是他的幸运,但幸运又怎么能放在爱情与平等的天平上衡量。
「但是你更配不上他。」沈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会努力赶上他的脚步。」沈醉看向他根本没有扎好的腰带,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而你连衣服都穿不好。」
小跟班见状,赶紧上前拉了拉布诺低声道:「布诺别了,沈醉很能打,我们加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很能打?粗俗。」布诺感觉周围的目光火辣辣地注视着自己,眼泪好像要夺眶而出,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沈醉,你知道雄虫的资本是什么么?」
他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主场,「是精神力。我是A级雄虫但几乎能发挥出A级的精神力。」说罢,一个很细的精神丝线从他的手腕处延伸出来。
「精神实体?这不是历史上S级雄虫才会有的么?」
「这应该不是精神力实体。」阿佐在一旁嫌弃地科普,「这是雄虫的精神力丝线,雄虫其实都会有。」
「只不过你们对精神力的掌控着实太弱,所以精神力丝线细到根本看不见。」
「哦,精神力丝线的话我知道,我的雄爷爷也能凝聚起一点。」
「但布诺这么年轻就可以了,这也,也很厉害了吧!」
雄虫们的嘈杂还没有持续两秒,只见沈醉的身后两条极粗的精神力丝线猛地伸出,围绕着布诺的精神丝线转了转,又亲昵地搓了搓。
沈醉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只是凝聚出精神力丝线。毕竟他丢虫不要紧,亚恩不能丢虫。
亚恩的雄虫一定要是全虫族最好的!沈醉想到这里故作高深地耸耸肩,又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恩,所以呢。」然后将精神力丝线收回,再一次平静地注视着布诺。
憋了好久的泪水再也憋不住,布诺洁白的脸上立马蜿蜒出两行泪水。
「不是,你哭啥。」沈醉惊到了,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
「我,我没哭。」布诺咬着下嘴唇好像想把眼泪憋回去,「我只是泪失禁体质。」
沈醉:好吧,原来虫族也有泪失禁体质。
看着眼前的雄虫越哭越凶,沈醉隐约有了种负罪感,他掏掏衣兜终于翻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巾,「那个,你别泪失禁了哈。」
布诺瞪了一眼沈醉,接纸巾小声说了声:「谢谢」,在沈醉惊异得好像见到恐龙的眼神中乖乖入队。
「好了。」阿佐终于看够热闹,他吹起了胸前的哨子,「沈醉当班长应该没有异议的吧。」
鸦雀无声,雄虫们虽然自大,但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入秋的太阳并不如夏日的毒烈,但对于身娇肉贵的雄虫来说,仅是站军姿就无比地艰难,午休的哨声一响,雄虫们像多米诺骨牌一般瘫在地上,今日的食堂也尤为安静,少了雄虫们的七嘴八舌,只有「叮叮当当」的勺子与碗碰在一起的清脆。
「沈醉。」布诺端着餐盘一屁股做到沈醉旁边,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没有一丝疲态的沈醉,握紧了藏在桌子下面的手,「你真的喜欢亚恩上将么?」
此话一出,餐厅的雄虫还有教官齐齐地再次望向两个虫。
卡尔赶紧将口中的鸭兽腿啃干净,在最佳观测地竖好耳朵。
沈醉放下碗筷十分认真地回復这个问题:「是的。」
无论多少遍,抑或是任何虫问这个问题沈醉都会坚定地承认。
布诺看着沈醉,默默地低下头:「亚恩上将曾经救过我。」
「他也救过我。」
「什么?」布诺猛地抬起头,泪失禁让他的淡紫色得眼睛泛着红血丝,他赶紧问道:「然后呢?上将当初救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我和他一起去杀星兽。」
布诺和周围的雄虫顿时睁大眼睛,他们一直以为沈醉的武力值仅限于他们这些弱鸡雄虫,没想到.....
有几隻雄虫盯着自己这一双连茧子都没有的手陷入沉思。
「我知道了。」布诺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睛,「沈醉,我放手,亚恩归你。」
「不是亚恩归我,而是亚恩选择了我。」沈醉的声音稍稍提高,让整个餐厅都能听见:「雌虫不是商品,他们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
布诺怔怔地看向沈醉,这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沈醉的选择,他小声地说道,「没错,你们要幸福啊。」
「谢谢。」沈醉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
特训的内容不仅是体能,还有相应的精神训练、虫族历史讲解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