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普尔被说服了。
在接下来的那些日子里,她没有再主动避开艾尔海森。
相反,红髮少女偶尔也会去知论派的教室那边逛逛,听些室罗婆耽学院的各种传言,她选择去主动地解某人。
「每个年轻人在成年以前应该懂得二十门以上的语言,以上只是我的观点。」灰绿色短髮的学者这次喝咖啡的时候,似乎心情不错。
「这是笑话吗?如果是笑话的话,好冷啊。」安普尔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感觉比起之前她在提纳里师兄那边听到的冷笑话还冷。
好在小苹果是一种擅长自己给自己增温的生物。
「那你说狐狸语,小鸟语算不算?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很擅长跟森林里的小动物们沟通的哦。」太太只是想了一会,就眉眼弯弯地举手说道。
艾尔海森挑了挑眉,并没有否定。
逐渐解。
艾尔海森是典型的天才式人物,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凭藉头脑轻鬆解决,哪怕只是用学习过的二十多种语言来帮她解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所以说,到底是哪家杂誌把这么难的东西放上版面啊?」红髮学者忍不住吐槽道。
但她还是很高兴地把答案填在了报纸上,准备等过两天把信寄过去拿奖品。
解得愈多,自然也又一次听到了那些流言,比如艾尔海森到底是哪一种类型的天才。
教令院的天才与疯子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谁又能肯定他的正确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则,艾尔海森的原则或许就是这样遵守逻辑吧,可以理解的。」
在须弥的某些人看来,天才似乎是与常人相异的存在。
即使他们具备着身为人类的共同性,有着五臟六腑俱全的身体,有着头脑所产生的思想,有着客观存在的缺陷。
安普尔察觉不出其中的差别。
或许,这也是她受人欢迎的原因之一。
「我的原则吗……其实我还没想好呢。」红髮少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虽然这样的进度也很不错,像是从前恋爱一样,但艾尔海森还是感觉慢了些。
他很想直接伸手抱抱安普尔。
近在眼前,却不能相拥。
这也很让人感到难受。
「……」
须弥的天气是多雨的。
安普尔站在教令院的门口处,刚刚撑起伞走到路上准备回家的时候,意外在寂静园那里看到了艾尔海森的身影。
他似乎在跟某人聊些什么。
嘶。
熟悉的蓝毛。
安普尔下意识倒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躲在了后面,一直等到摩尔索斯导师离开了那里,才打算走上前去问问情况。
「……谁?」他抬眸,语气冰冷问道。
艾尔海森正皱着眉在路中央淋雨,明明灰绿色的顶翘髮丝已经被雨水打湿,但是那三根聪明呆毛还是维持着原来的造型。
有点可爱。
直到看见那个红色脑袋的时候,他的语气便软了一些。
「安普尔。」艾尔海森看了过来,轻声说道。
「嘿嘿,好巧啊。」
红髮学者便动作轻快地走了过来,顺手把自己的伞举到他的脑袋上,眉眼弯弯地跟他说道:「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躲在后面的。」
「只是你也知道啦,我是学生嘛,学生对老师有点惶恐心理也很正常吧。」她笑得可爱。
我给你打伞做补偿啦。
虽然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口,但安普尔的神色是这样说明的。
简单好懂。
「你自己不会忘记带伞吗?」他问道。
艾尔海森垂下一点头,站进她的那把伞下面。
「忘记,忘记的时候也是有的,不过被淋湿了好几次之后,就记住教训啦……不敢不带伞了。」红髮少女微微嘆了一口气,很快又笑起来说道。
性格使然嘛。
因为安普尔也非常喜欢自己,所以总是会原谅忘记带伞的自己。
红髮学者努力地撑高一隻手想要给他打伞。
「我来吧。」
伞下的空间有些拥挤。
滴答滴答——
水珠顺着伞骨落下的声音很好听。
安普尔抬起头微微侧目望过去的时候,看到青年刚刚被雨淋湿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神色。
「你们刚刚聊什么了吗?」她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发现,他似乎令人感到有些熟悉而已。」
熟悉一般来说代表着朋友。
但是艾尔海森的神情变得冷冰冰。
「你生气了吗?别生气啦,导师他就是这个性格吧……虽然我还没亲眼看过他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就是啦。」安普尔开了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玩笑。
灰绿色短髮的学者捏着伞柄的手重一点。
要是对方对安普尔做出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的话,他来得及做出挽救吗?
「……」
红髮少女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只好抓了抓髮丝有些困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
没有什么事。
艾尔海森沉默了片刻,但却没有把这些话说出来,相反只是用适时地利用这个优势,用那双仿佛藏了些什么的眼神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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