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我拿进去就好。」红髮少女弯起眼睛,跟他道谢。
「……嗯。」
帮忙搬点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里,儘可能地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各个地方。
「这就叫,尽她眼计划!」卡维拍着胸脯说道。金髮的青年仰着头,骄傲自信的模样像是只昂头挺胸的暝彩鸟,甚至他的脑袋旁还别了根一模一样的羽毛。
「……」
艾尔海森已经懒得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了。银灰发色的青年只是将拳抵在唇边,垂眸思考着重新开始再认识一遍安普尔,会不会是更加正确的决定?
「喂喂,那你倒是说说,对方最近的反应怎么样啊——」明明没收到反应,可是卡维却完全没有被艾尔海森的冷漠打败,金髮的青年探身过来,更加好奇地八卦道。
反应……
安普尔的反应。
这是虚空装置都能轻易模仿出来的行为逻辑。
红髮少女的心思单纯,无论看向谁,目光都温柔得像是柔暖的阳光。在这些事情上,她并不是什么敏锐的人,所以大概是不会看出别人心思的,也就是说,尽做了些无用功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艾尔海森下意识抿了一口冷浸蛇酒。
进退维谷。
「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淡淡地说道。
「怎么可能!!?」
卡维又叽叽喳喳了起来。他总是这样,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叽叽喳喳的,热闹又吵闹。
不过,要说这个战术唯一的好处,那大概在于——他只是找了个藉口,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太太的生活。
安普尔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处于过往的哪个阶段,有什么样的观点和思想,又在苦恼什么样的事情呢?
虽然他们经常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但好在安普尔也没有傻瓜到相信「两个灵魂能够真正了解彼此」这句话。
「我们正是因为还不了解彼此,这才会发现对方的闪光点呀。」太太想了想,认真地说道,「越是不了解,才越是觉得对方了不起。」
「熟悉之后会忽略很多有趣的地方呢……」
艾尔海森现在只能凭藉自己对太太的了解,隐约推测出现在安普尔内心的想法。
「哎,好巧啊。」
「最近果然经常能遇见呢。」
红髮少女露出了小小的笑容,好像没有想太多别的事情。
又或者,这算是某种委婉的拒绝。
「……」
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艾尔海森垂下眸子,青年的神色看起来十分冷淡,周遭的气压也变低了很多。
他没有思考过这个想法变成现实的可能性,但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又有什么办法挽回局势呢……安普尔,他到底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了吗?」她又问道。
对方冷淡的回应让安普尔顿了一下,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用指尖绕了辫子几圈,然后才抬起头来对艾尔海森说道:「那个,很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如果可以的话,今晚要一起吃顿饭吗?不然我真是太不好意思啦。」
红髮少女有些苦恼。
伊莎每天在她耳边唠叨倒是没什么关係,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能力一向熟练。
但实际上,安普尔更苦恼的是对方的态度。
艾尔海森是个好人,顺手帮了她很多忙,虽然看起来很冷淡,说话的语气也总是很一针见血,但就是,就是那个怎么说呢,青年的身上有一种很可怕的气场。
安普尔:眼神死。jpg
在船上的时候还没那么多感觉,一旦回到教令院,就有种回到对方主场的错觉……仿佛在面对多年的学术大佬,比导师还要更强的气场,以及身旁学者突然噤声的模样,都让安普尔总有种不经意想跑路的衝动,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啊!?
安普尔:qwq
红髮少女在心底唉声嘆气,完全不知道怎么说话,但总之还是先谢谢对方的帮助吧。
请人吃顿饭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嗯。」
对方似乎也有些不解地观察着她的神色。
艾尔海森冷静了一下刚刚发热的头脑,试图从先前的理解误区中走出,然后他得到了这样的一个新结论:太太似乎……有些害怕他。
「……嗯?」
银髮青年难得困惑了起来。
「嗯?」
安普尔也微微歪头。
「没什么,今天晚饭吗?我有时间。」艾尔海森回过神来,他点点头说道。
「好的,那就谢谢你啦!到时候我们在教令院的门口见吧。」
红髮少女很快就露出笑容,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抱着书离开了这里。
留下艾尔海森站在原地继续思考。
他似乎隐约想通了那个点。
「所以你的意思也就是说,对方觉得你看起来不太好相处,所以下意识有点害怕你吗?」
卡维棒读了一遍他的结论。
然后很快,金髮青年就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但确实,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你那张冷脸也是时候笑一笑了,不然人家都害怕你了呢哈哈哈哈哈,不行,咳,这真是太好笑了,算是我最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之一了……」卡维捂着肚子,他笑得打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