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绘停在直梯前,在等待的间隙继续点醒林放。
「林放,你太天真了——他不爱你的权,瞧不起你的钱,无非要你几分真心你都给不起,他那样的人,不会对你执迷不悟,你现在再不追上去,以后就不会有任何机会了。」
话音刚落,直梯门便打开了。
芊绘踩着高跟鞋走了进去,转过身来面对着林放按下楼层键。
「你选择谁,现在就作出决定吧,别让我瞧不起你。」
随着电梯门渐渐合上,林放都没有踏出一步。
这就是他的选择。
林放一路踩着油门到了那家他们方才说的那家居酒屋,只是小店里安静极了,林放环顾一周,都没见到方纵纵的身影。
来的路上他一直给方纵纵打电话都一直无人接听,他真的担心方纵纵会喝太多酒被人占去了便宜。
林放急急忙忙就要转身离开,结果正撞见店员搀着个喝得烂醉的客人出来——是方纵纵身边那个男伴。
林放拉着店员问了几句,才知道二人抵达居酒屋后,方纵纵推脱身体不适就先离开了,压根儿就没进店,而这个被方纵纵抛下的男伴,就独自一人在居酒屋一肚子愁苦。
店员似乎还想同他抱怨什么,但林放已经迫不及待开车前往方纵纵的住所。
他抵达时,方纵纵家里没有开灯,不知道人到底在不在里面。
但林放还是将车停好,没有犹豫地敲了敲门,只是迟迟没有等到方纵纵的出现。
就在林放打算折身回车上取工具砸窗户时,门就这样被轻巧地打开了。
「谁啊——都这么晚了……」
黑漆漆的房间里,突然探出一个身影,头髮上还滴答着水珠,全身上下只围了一件白色浴巾。
四目相对的瞬间,二人一时无言。
沉默片刻后,方纵纵抬手便要关门,却被林放先一步将手卡在了门缝之间,还好方纵纵眼疾手快,不然林放的另一隻手也要废了。
「你干嘛?」
方纵纵有些不耐烦,他不喜欢自己像件商品一样被挑选。
「我,我只是想解释一下……小纵,你给我个机会解释好不好?我的初衷只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我光脚不怕穿鞋的,用得着你保护?」
方纵纵停下擦头髮的手,将那块毛巾随意顶在头顶,抱着个胸看向林放,眼神冰冷。
「林放啊林放,你还真当我是你养的情人了?我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包括你,你有什么资格选择我?要是看不起我,就趁早滚蛋。」
他把话撂在林放面前,便作势要关门轰人,而林放这次却不由分说地用整个身子塞了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反锁。
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方纵纵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那人带着浑身的风尘仆仆直接冲自己而来,外套的装饰硬邦邦的,咯得他赤/裸的上身生疼。
「林放!」
方纵纵的浴巾在二人的争执之中直接滑落,林放依然逐渐适应了黑暗,透着窗外的月光,照映在方纵纵身上,颇有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朦胧感。
他才不管方纵纵怎么说怎么做,那些推拒在林放的眼里全成了他闹脾气的小性子。
他知道错在自己,便甘愿受罚,将那些闹彆扭的情绪全然接受,轻哄着自己家的小野猫,没有半分怨言。
猛烈而沉重,无数次让彼此清醒,又再度引彼此沉沦。
高低起伏的声音尽情交织着,成为这个夜晚最华美而动人的奏鸣曲。
床底下散落着林放的衣物,新换好的床单被褥上也凌乱不堪。
方纵纵趴在其中疲惫不已,一隻手臂顺着床沿几乎垂到了地面。
一如往常般,他在等待林放替自己处理干净。
「林总,今天这个意外就当作分道扬镳炮……以后谁再有任何需求,都没必要找对方了。」
林放正蹲在他身边替他擦拭着,听他这样说,毫不客气地重重在他屁股上拍一下了,语气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拿我当嫖客?」
方纵纵却漫不经心地瞅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回应道: 「林总,你搞错了吧——我才是嫖客。」
「方纵纵!」
林放一时间没憋住火气怒吼出来,可是见方纵纵转过头来,同样不甘示弱地瞪着自己,他顿时又没了底气,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我都受伤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我……」
提起这件事方纵纵心里就来气,想起当时撞见的场景,开口就是一句回怼。
「我担心你就是有病,你根本不缺人喜欢——」
「但缺你爱我。」
林放的话接得如此自然,饶是方纵纵听惯了油嘴滑舌,却觉得林放这句话的确真心实意。
芊绘的事情他全数交代了清楚,只是方纵纵却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答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突如其来的表白。
方纵纵干脆不作理会,双手撑在床上,正打算翻身起来,却猛然间又被林放顺势按了回去,与此同时,他整个人再度压了上来,让方纵纵一时难以行动。
他分明感受到林放身下重新窜起一股火热。
许是对自己避而不答的怒火,或是方才故意克制的欲求不满。
无论哪种,方纵纵都心知肚明——饶是那般骄傲的林放,也会甘愿为自己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