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很困了。明天再打来吧。」裴贺行拿起手机对周卓然举了一下,他抱着被子一点头,裴贺行就捞起准备替他挂断。
「……额……你是?」
裴贺行看了一眼眼睛闭上的周卓然,瞥了一眼床头的药瓶,最后垂头伸手把他侧脸的头髮都捋到了一旁。
「男朋友。」
说完他就挂断了,掀开了被子果不其然看见了乱七八糟的裹在身上的浴巾,他只犹豫了一秒就伸手掀开了。
周卓然是趴在床上睡的,裴贺行一掀开正好将他光-裸的后背看的很清楚,肩胛骨,腰线,以及……被裹在短裤里浑圆挺翘的臀肉,他肤色很白,在灯光下泛着珠光。
裴贺行架着他翻身过来半靠在他身上,眼神一扫,是粉的。
不过,动作有点大,惊醒了周卓然,他直接拽着衣服往下拉上了。裴贺行遗憾地一啧声,很快他就又想到了办法给自己谋福利。
「很晚了,让我在这睡吧,我什么都不会做。」
周卓然随意嗯了一声,潜意识里对他很放心,也相当信任他。裴贺行占了便宜自然不会好心提醒他,自己不保证会很乖,自然地躺在他身边。
灯光按灭了,裴贺行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清浅的呼吸声,恨不得下一秒就到明天,并不是不想和他多待一会,而是急切地想在他那里有一个名分。
那样的话,裴贺行凑近了他,感受他下意识凑过来的气息,伸手将他揽在怀里。
那样的话,他就不用都跟他躺在一张床上了,还要苦苦装个绅士。让周卓然敢这么自信地躺在他身边安然入睡。
裴贺行低头靠近怀里的周卓然,想起刚刚主卧多拿的一个枕头,感嘆自己还是考虑的太少了,周卓然以后用不着那个枕头。
「我去,你还没走?」
周卓然一睁眼就看到裴贺行的喉结,自己又像是上次那样缩在他怀里,两条腿被他压着,脸被裴贺行过高的体温烘的额头出汗,脸颊泛红。
看起来裴贺行昨晚应该也折腾的累了,被他一喊都没睁开眼,睫毛静静地搭在眼睑上。
这样凑近了看,周卓然不得不承认这傢伙确实姿色不错,眉骨略高,鼻子直挺,面部轮廓已经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无可挽回地迅速朝裴贺行的方向塌陷而去,昨晚的他实际上自己也默许了,他知道裴贺行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会不会拒绝。说不定就像昨晚一样,默许了。
周卓然推开搭在他身上的手臂,刚想抽腿离开被窝,天知道,竟然他也有主动起床的一天。
「嗯?」
裴贺行手臂一勾,周卓然猝不及防又摔回去了,他气的一扭,下一秒就感觉大腿上有什么东西戳着他,周卓然疑惑的抬腿一蹭掀开被子低头看了一眼。
妈的,哪来的保温杯。
周卓然意识到了危险,立刻抬头盖上被子要抽身离开,却正对上裴贺行那双黑色的眼睛。
他唇角含笑,手臂一紧把他揽了回来,低头凑到他脸颊边闻他身上的味道。
他低哑着声音凑到他耳边说话,却意外的很老实,并没有趁机蹭蹭他的大腿,只是手用力按压着让周卓然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皮肉之下同样雀跃的心臟。
「你换香水了?」裴贺行凑在他颈侧低声问他。
他还记得周卓然身上有时候会有的冷香味道,似有似无,在他必须保持绅士的距离的时候,那隐秘的气味是他唯一能找到的锚点。
「什么香水?我从来不喷。」周卓然悄悄移开腿,挣脱不开躺平了,实际上他也觉得很放鬆,心里酥酥麻麻的欣喜让他不想考虑那么多现实问题,只想暂时待在他的怀抱里。
「就是闻起来凉凉的,很清爽……」
「啊……你不会是说……」周卓然先是一皱眉,被他直白的带着欲-求的眼神弄的心臟发麻,而后想了一下他的问题,忍不住脸憋红了忍笑。
「不会是说花露水吧……马上秋天了,我还喷什么花露水……」
裴贺行难得露出那种懵逼还带着尴尬的表情,他垂着眼睛看向憋着笑的周卓然。
嗡嗡嗡……
周卓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又响起来,裴贺行手臂一紧,拦住他起身的动作,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乱。
周卓然却拍了他一下,脸上笑意未收,眉宇间满是掩藏不住地慵懒和鬆弛,他抬眼看向裴贺行的薄唇和高挺的鼻子,深吸了一口气。
他自己看不到自己的目光有多温柔,只是蹭着往下了一点,偏头贴上了裴贺行的唇。
意外的很软,但是唇角还有点干燥,磨的他发痒。周卓然这次没有闭上眼睛,看着裴贺行的克制着欲-望的眼睛,微微分开了一点距离。
呼吸纠缠,他闻到裴贺行气息的薄荷牙膏的味道,真是个坏心眼的小朋友,手段很多。
周卓然笑了一下,又凑上前亲吻上他的唇瓣,很轻很柔。
可是,却有时候很乖。
裴贺行看起来完全宕机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周卓然坐起来伸手把手机捞起来接电话。
「喂,唔,你别动。」周卓然刚坐起来就被裴贺行拦腰抱住,他吓的一缩,不得不低声警告他别乱动。
裴贺行不知道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进化了什么能力,学会了扮可怜,咬住了唇瓣欲言又止地看着周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