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卓然,打电话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声,现在申请中台协这边的流程已经走完了。」
「走完了?这么快?」周卓然很惊讶,这种流程都是相当繁琐,再加上最近的舆论阻力应该还会象征性的压一压才对。
「主要还是裴贺行那边打了招呼,我们的流程走的快了很多。舆论那边风行也有帮忙……训练室这边也很快……卓然?你在听吗?」
周卓然心不在焉的一应声。其实裴贺行没必要做这么多,他只需要那天出面签个字就行,没必要做多余的事。
更重要的是,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就不怕自己被捲入舆论里吗?
「B组的选手入场了,倒数第二个走进来的就是我们的华国小将裴贺行,他今年只有22岁……今年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大师赛……」
周卓然看着屏幕上单手拎着球盒的裴贺行,他的额发全部向后梳,露出优越的眉眼。
他的脸立体度很高,是那种很正的浓颜,但凤眼眼尾下压,冷感很重,有种矜贵的压迫感。
他今天仅仅扫了一眼镜头没有像之前那样笑着打招呼,一身黑白简约搭配,黑色的西装马甲妥帖挺阔,很凸显身材,而胸前手臂上全是赞助商的贴标,走动间气势惊人。
「今天裴贺行看起来气势很足啊,现场的尖叫声都快突破房顶了,哈哈哈,看来裴贺行国内外的颜值粉丝都很多……」
镜头也知道观众爱看什么,跟拍到他走到入场位取球桿,画面里只有他的手指搭上漆黑烫金签名的球盒。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跟周卓然的细长有种灵巧感完全不同,一用力筋骨浮现,莫名有种S的色-气。
手指搭着的黑色的球盒低调精緻,只有一个烫金的中文签名,笔画线条潇洒恣意跟他看起来沉稳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
周卓然看着导播一直拍到他手指握住球桿,脑子里回想的却是他那天托在他腰上强势的力度,还有薄茧磨蹭到手腕皮肤的感觉。
周卓然脸上莫名有些热,有些心烦意乱地关了电视。跟他们预测的不同,他知道,裴贺行一定会赢。
大师赛没到决赛前,赛制短,七局四胜,这对于裴贺行来说是相当利好的,状态好的话,裴贺行拿个速胜没什么问题。
但如果拖到后期就不妙了,不仅是裴贺行的原因,还因为约瑟尔是慢热型的,很能打后期。
约瑟尔属于越打状态越好,心理状态很稳的老牌球员,周卓然之前都在他的手里吃过亏。
但怕什么就来什么,周卓然吃了药早早的睡去了,却又在半夜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立刻就去看徐姝有没有给他裴贺行的比赛结果。
「赢了,4:3,最后一局太惊险了……」
周卓然眉头一皱,4:3。他吃了药脑子混混沉沉的,心里掀不起任何情绪,却忍不住牙齿打颤,头疼欲裂。
他慢慢躺了回去,手指按着额头,却还是放不下手机,一直在等着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想等到「Free-ball」的信息,还是裴贺行的消息。
纷乱的念头和隔着一层的模糊情绪搅的他毫无睡意,他干脆随手点开了微信,周卓然的脑子很混沌,白天里那些理智都涣散着。
他看到了置顶的那个头像仅仅是一顿,就快速往下划,找到了雪山头像的裴贺行。他几乎毫不犹豫,直接点开了语音通话。
在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剎,周卓然迷蒙的意识像是突然破开水面呼吸了一剎,还没来得及挂断,裴贺行那边就立刻接通了。
周卓然听见他的呼吸声,但他没有说话,周卓然烦躁的揉揉额角,也什么话没有说。
但这次他没有急着要挂断,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却困意袭来,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终于放下心。
「裴哥?你在打电话?」
赵阳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见裴贺行带着耳机握着手机垂着头,从侧面看,似乎他在认真倾听着什么。
裴贺行听见了他的动静,慢慢抬起头,只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的脸色很不好,刚刚结束的比赛时间拖的太久了,后程的几场比赛几乎是极限的拉扯。
他现在衬衫袖子已经折到了小臂,几缕碎发落了下来,眼睛低垂着,但已经看起来比结束比赛时状态好了很多。
他随手把西装马甲脱了下来,只穿着白色衬衫,跟着赵阳准备退场。他一直带着耳机拿着手机,始终没有说话,赵阳几次犹豫着想问他,但又放弃了。
「裴先生!方便接受采访吗?」
刚走出选手退场通道就被记者围堵了,中英语都有,夹杂在一团很嘈杂。
裴贺行没有理会,只是按着耳机一路被护送到车上,他的手臂上搭着西装马甲,步伐匆匆却毫不狼狈,只是看起来今天格外不想理会媒体。
赵阳看着他的脸色,担心地多说了一句:「今天很累了?」
裴贺行此时似乎终于放鬆了下来,从比赛结束就没有放鬆的眉头终于一松,紧绷的唇线也放鬆了下来。
裴贺行捂了一下耳机,放低了声音:「我让你留的位置都留好了?」
赵阳点点头,刚想回答他,就惊呼了一声,猛踩了一下剎车。
裴贺行手里的耳机差点甩出去,但幸好一辆从旁边拐来的车没有蹭上。
赵阳惊出一身冷汗,但他没有贸然下车,担心万一是记者或者是不理智的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