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但我、我是你哥哥,你不是我娘……不是,重点是你现在也快成年了,这种、这种动作就不能随便做了,知道吗?!」
为了掩饰羞赧,姜朝眠手忙脚乱翻出干坤袋,从那堆灵丹里找出解毒的药,随手塞了两粒到嘴里。
「我没有随便做,只会对哥哥做,」伏商不服气地强调。
「咳咳咳咳!!!」
姜朝眠被药呛到,疯狂地咳嗽起来,他用力推开想要贴过来给他顺气的少年,跌跌撞撞下床猛灌了一口水,这才缓过来。
他狼狈地擦了擦呛出来的眼泪,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伏商半倚在床上看他,皱着眉头,冷森森地说:「等两日我好了,一定要把那个什么巫医杀了。」
姜朝眠:「……别闹,就算你现在进步很大,咱做人也不能这么膨胀。」
「……我又不是人,」伏商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姜朝眠走过来,正色道:「好了,我依着你处理了伤口,药也吃过了,现在该你交代了。」
「你这病,到底怎么回事?」
「我其实也不知道,」伏商说。
见姜朝眠横眉竖目,生气地想要来拧他脸颊上的肉,伏商连忙补救道:「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从魔怪那里得救之后,我就变成这样了。每隔一两个月,便会犯病一次。」
姜朝眠问:「那些魔怪对你做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伏商摇头。
「那……这些年里,你从来都没有去找医仙或者郎中看过吗?就这么熬着?」姜朝眠不敢置信。
「没有人会给我看诊的,」伏商平静地说,「所有人都恨我,怕我,巴不得我死了才好。再说,我也没有钱看病,只能勉强活着。」
姜朝眠心里堵得发慌。
「胡说!谁说所有人都恨你?哥哥就很喜欢你啊!而且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也没见过你发病……你一直瞒着我?嗯?」
伏商直勾勾看着他。
「你说话啊?」姜朝眠真的有点生气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信任我吗?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找人替你治好的,你怎么能就这么忍着!」
良久,伏商的眼睛缓缓眨了一下,「你……很喜欢我?」
姜朝眠:「……」
姜朝眠咬牙切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到底哪件事比较重要啊?!!」
「你喜欢我,比较重要,」伏商肯定地说。
姜朝眠:「……」
他妥协道:「好,我喜欢你,很奇怪吗?不然我干嘛带你回家认你当弟弟呢?」
「可是你呢?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们不是家人吗?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同舟共济的!」
「因为我怕你丢下我,像那些害怕我的人一样。」
少年一双如深潭般沉郁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点光芒,好似冬夜里的寒星,有摄人心魄的力量。
鬼使神差地,姜朝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不要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那寒星的光芒骤然大盛,几乎霎时变成了霸道的,为所欲为的烈日,带着一种想要不管不顾焚烧一切的渴望——
「但是,」姜朝眠话锋一转,严肃道:「前提是,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对我有欺瞒了。」
「日光」一抖,倏地缩回去,露出可怜小狗的泪眼汪汪:「我、我没有……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真没别的事骗我了?」姜朝眠狐疑道。
伏商:「……」
他微微出汗的手藏在锦被下,离姜朝眠远了一点,免得被他发现,「没、没有了。」
「没有最好,再被我发现,你就死定了,」姜朝眠说。
伏商:「……好……」
姜朝眠起身,扶着伏商让他躺下,温柔地替他掖好被角,「别担心,好好休息,我既然知道了,就不会不管你的。我会再去替你寻好的医仙来,歧城没有,咱们就去别的地方。世界那么大,能人异士那么多,总能治好你的。」
伏商不由自主地昂起头,想要去贴一贴那双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
「哦对了,馒头呢?」姜朝眠没发现,继续说,「说也奇怪,今天你一不舒服,它就跟着倒下了,简直就像你的影子一样。」
「……」伏商的脖子僵在半空中,以不起眼的姿势慢慢、慢慢地滑了回去。
姜朝眠把窝在床脚假寐的雪糰子抱过来,凑到伏商眼前:「你看,是不是跟你一样,没精打采的?怎么会跟你这么同步?」
伏商咽了一下唾液,干涩道:「不是吧,它那应该就是……困了。」
像是为了证明伏商的话,姜朝眠怀中的毛茸茸睁眼打了个呵欠,踩在他的大腿上伸了个懒腰,然后停顿了一下,犹犹豫豫探出脑袋,在他的手心里亲热地蹭了蹭。
姜朝眠心都化了,恨不得把这小东西揉圆搓扁,按进自己身体里。
但想到今天馒头那副恹恹的样子,他忍住了,把猫咪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
伏商:「……」
刚刚不是说不能随便亲么,人类怎么还有两副面孔?!
「睡吧,有事就叫我,」姜朝眠脱掉外衫,把馒头揣进胸前的衣襟里,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