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汀袖子一拂,将吴旦拂出去几步,铁面无私地说:「我是来看我师弟的,与你无关。」
言下之意,别来沾边。
吴旦脸一僵,勉强笑道:「这……原来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
「但也不是全然无关,」林汀接着说,「听师弟说,你们吴家在这临漳城中做土霸王,不许别的散修前来除魔?」
吴旦:「……误会,这都是误会!」
姜朝眠插嘴道:「哪里误会了?你弟上门来收我保护费,还想调戏我呢,所以才被我们伏商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嘛。你刚才不是还想叫我们赔命?」
吴丕不会看人眼色,愤愤不平地想要上前辩驳,被吴旦死命拉住。
「那一定是我们弄错了,」吴旦咬牙切齿地维持着面上微笑,「我这就和兄长回去再好好调查一番。」
林汀神色严肃,「不用了,师弟说的这个问题十分严重。我既下来了,自然会亲自调查,如若属实,那吴家必然要给我清风门一个交代。」
吴旦脸色惨白,还想努力挽回点什么,林汀却连听也不听,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末了还要训斥一句:「带这么多修行者闯到村庄里来,想做什么?这是严重的失当行为,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希望吴家家主届时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吴旦难堪道:「……是、是。」
他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
走前偷偷发狠地瞪了姜朝眠一眼:想不到这臭小子居然这么无耻,还会搬救兵!
而看着吴家两兄弟离去,林汀总算鬆了一口气,偷偷瞄了一眼伏商。
好险,还好师弟通知了他,不然师父要是真生了气,这些人可一个都活不了了!
第062章
闹事的人一走, 看热闹的村民们也跟着散去。
可怜王大娘在竹屋里看完了整场跌宕起伏的大戏,走出来时还有点神思恍惚。
她现在落到姜朝眠身上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流落乡野的废太子, 既带着敬畏又有点怜悯,矛盾极了。
「少、少掌……」
姜朝眠连连摆手:「大娘, 我已经不是少掌门了,您还是叫我朝眠就行。没吓着吧?不好意思, 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汀上前朝王大娘手中塞了些碎银子, 「多谢您这段时间照顾师弟。往后若有什么需要, 可以到太清山清风门来找我,我叫林汀。」
王大娘受宠若惊,末了连声道:「哪儿的话,仙君这真是折煞我了!我们家靠着朝眠仙君的灵石过了一整年的好日子,如今你们又替大伙儿收拾了吴家的人, 合该我们道谢才是!」
两人亲切微笑着送王大娘离开后,林汀扭头,脸色一变,肃然道:「一枚灵石?!师弟, 你在大娘那儿买什么花了这么多钱?!是不是被骗了??」
「啊……那个……唔,师兄, 你累了吗?什么时候回去?」姜朝眠挠挠脸颊, 支支吾吾转移话题。
林汀:「这不重要,灵石……」
旁边的伏商双臂抱在胸前, 不客气地冷冷打断他:「你怎么来了?」
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林汀奇蹟般地看懂了师父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正想解释, 就见师弟大剌剌往那白头髮上轻轻拍了一下,薅了两把:「怎么这么跟你师父说话?是我下午传讯给大师兄, 请他来帮忙的。」
林汀:「……」
伏商:「……」
林汀看向伏商的眼神充满无能为力的愧疚:师父,对不住了,谁让你在师弟心中,还在给我当徒弟呢。
伏商不再理会林汀,满脸郁色地小声咕哝道:「有我在,根本用不着他帮忙。」
「我知道,」姜朝眠听见了。
「我知道我们小伏厉害,靠得住,绝对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这不是不想你再打架嘛,万一受伤了,哥哥会心疼的。」姜朝眠的手落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哄道。
林汀心想,完了,师弟真把伏商当作小孩了,可以他的修为年龄一定不会太小,这下对方不会生气吧……
伏商:「好吧,我听哥哥的。」
然后熟练地用脸蹭了蹭姜朝眠的掌心,走到外面去收拾被炸得乱七八糟的院子。
林汀:「…………」
「师兄,吴家的事就拜託你了。这群地头蛇在这里盘踞了不知多少年,简直是临漳土霸王。他们能一直瞒着清风门,想来还是有点本事,」姜朝眠说,「或许背后还干了不少别的鱼肉乡里的事。」
姜朝眠之前对吴家的指控,并非空穴来风。以吴丛那几兄弟的蛮横程度,颠倒黑白是极有可能发生过的事。
到时候他和伏商可以一走了之,临漳的老百姓们却要继续忍受吴家的折磨。
林汀点头:「你放心,此事交给师兄,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说完,他拿出一个锦囊,递给姜朝眠。
「这里头是师兄攒下来的一些灵石,不多,你且拿着,路上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姜朝眠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五六块灵石,和他过去的资产比,少得有些可怜。
林汀虽是清风门的首席大弟子,但毕竟不是姜家人,自然也就不能同姜朝眠的穷奢极欲相比。加上他是个一板一眼的性子,成日醉心修炼,从不贪图享乐,几乎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