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鲛人从船上跳出去,「你是谁,居然敢掀我们的船,真是好大的胆子!」
虎鲸从海里游上来,一尾巴把他抽飞了。
「鱼鱼,这人好讨厌啊。」
旬流川隐隐看到一抹黑色的身影在空中飞了几圈,最后消失不见了。
他没多管,只当这是一个小插曲。
结果又航行了一天后,自己的船隻再次被人拦下了。
鲛人黑着脸看着眼前的女鲛人,「你应该在礁石区那边待着才对,跑到这里拦船隻做什么。」
女鲛人脾气很暴躁,尾巴上的鳞片微微炸开,看起来很焦躁易怒。
女鲛人没有搭理他,只是问旬流川道:「你们看到我儿子没有,他已经跑丢很长时间了。」
旬流川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想到跟我们找你儿子的,你儿子我们都不认识,当然没有看到……」
说到最后,旬流川语气渐渐发虚,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冒昧问一下,你儿子长什么样子?」
「他个子不大,大概和你船上的那个蓝尾小鲛人差不多,不过尾巴是黑色的。」
旬流川沉默几秒,又问道:「这个海域里的黑尾小鲛人很多吗?」
「不多,只有他一个!」
女鲛人直觉高的吓人,她淡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旬流川,几乎是笃定道:「你们见过他。」
旬流川慢吞吞应了声,「要说见过……也算吧,我们在一天前碰过面,然后就错过了。」
蓝尾鲛人也「啊」了一声,后知后觉,「是他啊,你儿子真没素质,见面就要掀翻我们的船。」
黑尾女鲛人嗤了声,「我儿子能看上你们的船那是你们的荣幸。」
旬流川隐隐翻了个白眼,果然每个熊孩子的身后都有一个熊家长。
「你儿子只和我们见了一面,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不过应该还在那一片海域没有跑远才对,你现在去找应该还能找到。」
旬流川想把这事儘快糊弄过去,结果带崽的女鲛人直觉准的吓人。
她目光带着审视的看着旬流川,「你们一天前和他遇到了,他要掀翻你们的船隻,你们不可能这么好说话就放他走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是不是在你们船上!」
「呃……」旬流川罕见的有些失语,他有些底气不足道,「他当然不在我们船上。」
虎鲸一尾巴把他抽飞,谁知道掉到哪去了。
「反正还在那片海域里没跑,你自己去找找就是了。」
黑尾鲛人当然不依,「我要去你们船上检查。」
这话几乎是瞬间惹怒了蓝尾鲛人,他冷笑一声,「你这是要向我发起生死决斗?」
所有的成年鲛人间都默契的遵守私人领地不可侵犯这一守则,如果一个成年鲛人要进入另一个成年鲛人的领地,那就视为向该领地的鲛人发起挑战,抢夺地盘。
蓝尾鲛人俨然已经把这艘船隻当做了自己的领地。
黑尾鲛人有些诧异蓝尾鲛人换了领地这回事,紧接着就有些犹豫,她只是来找孩子的,并不想和其他成年鲛人发起衝突,但是她也不想轻易认输。
见两方坚持,旬流川出来打圆场道:「你儿子确实不在我们船上,我船上现在已经有两个鲛人了,鲛人除了每天吃吃喝喝也没别的用处,我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骗你对不对?」
「至于你儿子当时确实和我们发生了一些小衝突,但是我们很快就分开了,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们,我们可以陪你去那片海域找一下。我们才刚分开一天,你儿子应该不会游出去太远才对。」
蓝尾鲛人冷哼一声,「他自己跑丢的,凭什么要我们花时间去找。」
母鲛人也很硬气,冷声呛回来:「谁说要让你们帮忙找人了,少自作多情了。」
母鲛人说完,朝旬流川说的那个方向快速赶过去,她快速游动间,尾巴在海水里隐隐浮现,像是黑珍珠一般。
旬流川眼含欣赏的看了片刻,就被冷着脸的蓝尾鲛人挡住了。
旬流川耸耸肩,重新回到甲板上躺着了。
后面航行的几天一路没什么事,旬流川眼看着终于拉进一点距离的目的地,心里一阵愉悦。
他凭栏远眺的时候,看看虎鲸和小鱼人聚在那里小声说着什么事情。
旬流川有些疑惑,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虎鲸想说什么,被小鲛人拉住了,他道:「没什么,我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而已,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小鲛人说话做事一向跟个小大人似的,旬流川也没在意。
又过了七天,海里的风暴越来越大,鲛人说他们已经进入了风暴区的核心区域。
他们现在行驶的地方礁石有许多,风浪又很大,旬流川的船隻就算罩了水球,在行驶过这一个路段的时候,船隻都免不了被甩的摇来晃去,好几次撞在礁石上。
如果不是有水球保护船隻,恐怕现在早就已经触礁了。
旬流川站在栏杆上,皱眉看着眼前一大片望不到尽头的礁石区,这个区域的面积好像很大,更要命的是,天线接收器上显示的下一个岛屿的位置离这里已经很近了。
下一个岛屿不会就是在这里吧?
旬流川眉头皱的死紧,他正在心烦间,听到后面有几道声音在大声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