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迭罗汉的那群海龟幅度很小的上下晃头,「好的医生,你自便吧。」
「对,不用管我们。」
旬流川抽抽嘴角,转身去检查身上有伤口的那七个海龟。
这七个海龟里面有一个长得很小,看起来还没成年,它靠近右后腿那边的龟壳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咬过,甲壳碎裂扎进肉里,外面的伤口已经被海水泡白了。
旬流川皱眉,用水流检查了下它腹部,果不其然,肚皮同样的位置也被咬了个洞,如果咬的再用力点,右腿就掉了。
这隻小龟精神很差,毫无生气的垂着头,一直到现在没说一句话。
旬流川嘆口气,凝出一个水团来,轻柔的托着它往手术室走。
他动作之前,取了一片海草鲜嫩的叶子给它,「先把这个吃了吧,你的状态很差,需要先补充食物恢復体力。」
这海龟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很嫩的海草也需要费力才能吃进去。
比海草更能补充精力的洞穴蘑菇被他晒成了蘑菇干,现在这样也根本餵不进去。
两分钟后,这片小小的嫩叶总算是被吃完了。
小海龟看起来勉强有些精神,旬流川试着和它沟通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海龟很老实,「我叫小二十三。」
行吧。
「小二十三,你的伤口是被什么动物咬的,咬多长时间了?」
小二十三回忆之前被咬的时候,忍不住瑟缩,「是被狼鳗咬的,有两三天了应该。」
那就应该是在这片海域附近被咬的。
也不知道这海龟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这种伤口如果再拖个一天就没得救了。幸亏它在这时候遇到了自己,旬流川还能试着救一救;但是它如果不跟着过来看热闹,也就不会遇到狼鳗了。
旬流川想问:「你还这么小,身上根本没有藤壶,过来这里做什么?」
小二十三很不好意思,两隻小前爪扒拉着头,想把头埋起来,可惜前爪太短,只能盖到脖子。
它趴在那里小声道:「听说你给人搓澡特别舒服,我就想来试试。」
结果这一试差点把自己小命给试没了。
旬流川扯扯唇角,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你现在伤成这样了,后面还想再试吗?」
小二十三很认真的想了想,「来这里的路上太危险了,我应该等壳变硬之后再来的。」
「……我给你上点药,你先睡一觉吧,等伤口处理好后看看具体的恢復情况,你这种需要住院治疗,你的家属在外面吗?」
「在的。」
「嗯,记得让它缴费。」
「好的旬医生。」
旬流川把具有麻痹效果的粉末撒在伤口上,很快,小海龟身体放鬆许多,旬流川按按伤口,「感觉疼吗?」
「不疼的,旬医生,我好困啊,我想睡觉了。」
小二十三应该是在被咬之后一直疼得没睡着,察觉不到疼痛后,话音刚落就睡着了。
旬流川摇摇头,拿镊子小心把已经碎掉的龟壳挑出来,虽然没有碎,但是深深嵌在肉里的龟壳也没有留着的必要,旬流川用镊子把龟壳从肉里挑出来,低垂着眼用金属剪子剪断了。
伤口里的垃圾清理掉,剩下的就是清理死肉了,这个对旬流川来说还算擅长。
清创完成后,他给撒上癒合药粉,龟壳缺失了一块,里面的肉藏得比较深,直接裹纱布的话里面药粉容易乱跑,旬流川索性裁了一截干净的纱布团起来塞进伤口里,而后才用纱布裹起来。
伤口处理结束,小二十三还在呼呼大睡,旬流川推了推它,把它推醒,问了几个问题,确认没被麻痹粉弄傻后,拿出去放进病房里,和老海龟住一起。
其他六个受了伤的海龟也多是被寄生、被钓鱼线割伤,这种伤口处理起来十分简单,全部清理伤口撒上药粉后,旬流川感觉这几个海龟甚至都不用住院,只用过两天来换一次药就行,但是那几个海龟却表现出了强烈的住院意愿。
没有办法,旬流川把它们六个分到了两个病房里,三个海龟住一个屋。
至于外面那些还在排队等着清藤壶、清海草、等洗澡的海龟……旬流川嘆口气,安排好这几个住院的海龟后,转身出去接客。
这些海龟几乎都是身体康健,旬流川给它们大保……清洗过后,它们便排队在观景台上晒太阳了,时不时还交流几句。
旬流川前期还能跟这些海龟们温柔的聊上几句,到后面海龟越洗越多,发现不快一点根本不能在今天洗完后,旬流川变成了冷酷无情的刷龟机器。
一隻海龟到手里,翻来覆去只需要五分钟就能搞定,快要黄昏的时候,这些海龟终于全部被洗好了。
旬流川活动着还有些酸软的手腕,目光一一扫过它们:「你们的费用是一起结算,还是分开给?」
晒太阳晒得浑身发软的一个海龟伸头,「一起给一起给,我们带了好多东西过来了,九十十二十五你们去把东西都带上来,让神医看看够不够。」
九十十二十五很不满意:「我们身上都还没晒干。」
「别墨迹了,等明天捕猎时候给你们带吃的回来。」
四个成年海龟里面体型最大的海龟出列,有三个慢悠悠往下爬,另一个可能是不想多走路,另闢蹊径翻到三楼观景台边缘,从栏杆那里翻出去后,头脚一缩,直接摔到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