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某天真的要迎来死亡,那她希望自己能作为一个「人」离开这个世界。
千渺忽然有点懂了,什么叫作「重于泰山、轻于鸿毛」。
并不是要做出多大的贡献,也不是要有多么的出名,而是遵循着本心,勇敢地作为一个有自主思想的人,坦然地接受死亡。
这样的死亡,她认为就是有意义的。
一人一鬼对视半晌,恶鬼喜怒不辨地移开了视线。
千渺鬆开剎车,原地调头,刚开出一米,她就停下了麵包车,抬头讪讪地问道:「哪条路来着?」
她方才脑子里在想事情,顺着路往前开,忘了自己转过几个弯了。
恶鬼:「东。」
千渺:「……你说左右,我分不清东南西北。」
恶鬼沉默地转过头,就见千渺脸上赔着笑,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扯住了他的衣袖,小幅度地晃了晃。
恶鬼的眼神扫过她的双手,不再白嫩的指甲边缘起了许多毛刺,指甲缝里还有上午摘西红柿时残留的泥土。
恶鬼拿过车后座上的地图,指着图道:「看地图的时候要记住方位,心里就会有大概的位置,很容易辨别出东南西北,或者看太阳,东升西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即使有地域因素,太阳升起也会在东南或者东方,记住了吗?」
千渺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恶鬼:「知道哪里是东了?」
千渺有些不确定地道:「左前方?」
恶鬼:「……正前方是东,你说的左前方是什么?」
千渺:「……东南?」
恶鬼幽幽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中看不中用的棒槌:「上东下西左北右南,左前方是东北。」
千渺有点懵了:「不是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吗?」
恶鬼:「……有区别吗?」
千渺反应了两秒,侧过了身子:「哦,要看朝向。」
恶鬼冷笑道:「还说要救人?要是你一个人,回都回不去!」
千渺小声说道:「不是有你吗?」
有阿飘在,千渺去哪儿都不怕,大不了让他飘到空中看一看,总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恶鬼收了笑脸,慢悠悠地垂下头颅,由于距离骤然缩短,千渺不由得缩了缩肩膀,眨着大眼睛道:「怎么了?」
恶鬼墨黑色的眸子凝视着千渺的嘴唇,鬼使神差地道:「伸出舌头。」
千渺:「……还没到吃饭的点啊。」
恶鬼:「你说的,不吃饭可以吃点零嘴。」
千渺涨红了脸蛋,磨磨蹭蹭地伸出了一截小舌头,恶鬼伸出长舌舔舐,用清冷的声音说道:「张开嘴。」
千渺:「……我吃完西红柿一直没漱口。」
恶鬼:「你出汗的时候也没洗过澡。」
千渺窘迫的脖颈都红了,将嘴张开了一条缝。
恶鬼:「不想我碰到你的嘴唇,就把嘴张大。」
千渺闭上眼睛,用力张开了嘴巴,心想:就当自己在看牙医!
由于她闭着眼,因此没看到恶鬼唇边的笑容,只感觉有个凉凉的东西滑过了她的牙龈和口腔内侧,痒痒的,滑滑的,莫名的触感让她有点「出戏」,为了让自己不出戏,她憋住呼吸,从鼻腔里发出了一连串闷闷的鼻音。
恶鬼动作一顿,不明所以道:「干什么?」
千渺口齿不清地道:「……模仿电钻。」
她看牙医的时候最怕电钻声,那种利器钻牙齿的声音总能让她头皮发麻。
恶鬼:「电钻?」
千渺:「我在想像……看牙医。」
恶鬼没说话,下一秒,千渺就感觉自己的舌头被轻轻地咬了一下。
她诧异地睁开眼,嘴巴下意识地合拢。
恶鬼离得并不远,随着她的嘴唇闭合,一人一鬼的嘴唇也随之相贴,一条不属于千渺的舌头也被封锁在了她的口腔里。
突然的变化让千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嘴里的不速之客赶出去。
可恶鬼的舌头很长,犹如一条霸道的巨蟒,紧紧地缠住了她的舌头。
千渺噘嘴也不行,咬也不行,急得瞪大了眼睛,指了指嘴巴,示意恶鬼暂停用餐。
恶鬼挑眉,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双手,不费吹灰之力地按了下去。
千渺合不上嘴,只能支支吾吾地控诉,一连串的话语连她自己都听不懂,恶鬼更是当做没听见,可能是为了方便进食,他一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另一隻手托住了她的后脑。
千渺又惊又羞,疼是不疼的,就是很羞耻。
她觉得自己的舌头被恶鬼当成了棒棒糖,她都怕他一口把它咬掉了!
过了许久,恶鬼鬆开了双手,向后退去。
千渺连忙闭上嘴巴,从后座取来水,背对着他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一点口水都没给她剩啊,简直比牙医用的吸唾液机器还好用!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红红的脸蛋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恶鬼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忽然又压了过来。
千渺连忙喊道:「我刚补充完水分!你不能这样!」
恶鬼轻轻地拉开了她的手,薄唇靠近了她的鼻子。
千渺如临大敌地道:「我没感冒,没有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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