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弄痛她,嘴唇悬在双手的上方,脖颈的青筋鼓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你手上的洞……」
癒合剂只能修復表皮,由于腐蚀雨的侵蚀,将她表层皮肤灼伤,又露出了焰朵当初给她留下的贯穿伤。
莱啸:「这还真不是鸟的错,是你扎的。」
焰朵抿了抿嘴唇,垂着头道:「等你好了,就用你那把刀,想扎哪儿扎就哪儿,我还给你。」
莱啸望着他的头顶,轻声道:「血债血偿是痛快,但我要是不扎,你是不是得一直愧疚?……就这样吧,我不会扎。」
焰朵动作无比小心地亲了亲她的手掌,将她的手放回了身体的两侧,重新拿起了癒合剂。
莱啸:「还没到半个小时。」
焰朵抬起头,红色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迴转的余地:「我等不了了。」
他是个亡命徒,看到的只有现在。
管他什么保命,什么后手,他全然不在乎!
他在乎的就是此时此刻!
他要她好起来!立刻!马上!
莱啸望着他,嘆了口气:「扎吧。」
癒合剂顺着动脉流入全身,刺骨的凉意被一股暖流衝散,莱啸闭上了眼睛。
焰朵侧躺到了她的身侧,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放心,你还有一管癒合剂……整个光系星球,最好的癒合剂。」
就是他自己。
莱啸笑了笑:「别小瞧我,等我养好了,就没有癒合剂出场的必要了。」
没有了退路,也就意味着,现在的每一刻,都有可能成为此生的最后一刻。
莱啸轻嘆道:「我可能是被你传染了。」
焰朵:「什么?」
莱啸:「我啊……做什么事都喜欢留个备选方案,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我最不喜欢的一句话,就是破罐子破摔。」
焰朵:「现在呢?」
莱啸笑着道:「管他是什么罐子,能摔总比没得摔要好。」
她忽然想起了住院的那些日子,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更糟吗?
掀起眼皮,莱啸看了看身边的焰朵。
其实,也不算太糟。
相依为命……这话听起来,居然还不坏。
躺了几个小时,莱啸身体表面的伤口终于恢復了原本的样子,虽然内里还是千疮百孔,但外表看起来已经没那么吓人了。
坐起身,莱啸拢了拢头髮,冲身边的焰朵笑道:「走,吃烤肉。」
把每一秒当成最后一秒来过,不去想他们的身份,也不去想一些遥不可及的事情,只专注于现在,只专注于这一刻。
望着莱啸灿烂的笑容,焰朵舔了舔嘴唇,慢吞吞地道:「你突然这么衝着我笑……我心臟受不了。」
莱啸挑眉:「不好吗?」
焰朵十分受用地道:「很好,再好不过了……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心跳?」
莱啸:「比起你的心跳,我现在更想吃肉。」
焰朵:「……说实在的,你虚弱的时候,要可爱得多。」
莱啸:「癒合剂是你扎的,想后悔也晚了。」
焰朵耸肩:「没办法,谁叫我看不得你难受呢?」
第54章 第二十一条
把蜥蜴粗糙的厚皮剥掉,莱啸用熏黑的双刃刀将蜥蜴肉切成了薄片状,拿出迟迟没派上用场的生姜和大蒜,剁成姜蒜末,均匀地涂抹在了蜥蜴肉上。
「火好了吗?」莱啸吮/吸着沾满姜蒜末的手指,莱啸抬头问道。
焰朵用石块围成了一个圆形,上方架上军舰的残骸金属板,拔光了另一隻怪鸟的鸟毛,掺和着巨蜥的外皮,生了一个火堆。
火舌舔舐着金属板,很快就将金属板烧热了。
「可以了!」
莱啸用巨蜥皮将肉包好,拎到了火堆边上。
焰朵舔了舔嘴唇,连叉子都不用,徒手就将肉片铺在了烧热的金属板上,「滋啦滋啦」的声音响起,肉香也飘了出来。
焰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黑色指甲灵巧地给肉翻了个面。
莱啸席地而坐,用蜥蜴皮的里侧擦了擦刀叉。
待肉烤好,焰朵立马抓起了一块,也不嫌烫,直接就塞进了嘴里,漂亮的丹凤眼眯起,不住地点头:「好吃!好吃!」
焰朵可好久没有尝到熟肉的味道了。
这巨蜥虽然长得丑,但是肉质鲜嫩,吃起来跟鸡肉差不多。
焰朵咂了咂嘴:「要是来点酒就更好了。」
莱啸拿过营养液,扔给他一袋:「凑合喝吧。」
焰朵也不挑,拧开瓶盖,举起了胳膊。
莱啸笑着将营养液凑上去,两人轻轻碰了碰。
周围黄沙飞舞,天气热得仿佛要下火。
两人捧着怪模怪样的破碗,穿着同样破破烂烂的衣服,没有优美的环境,没有奢华的服饰,甚至连像样的餐具都没有,但却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焰朵吃得飞快,腮帮子塞得鼓鼓的:「你再不快一点,我就全吃了。」
莱啸瞥了他一眼,加快了进食的速度。
在军队里练出来的吃饭速度可不是说笑的,两人你争我夺地往嘴里塞,一隻巨蜥很快就见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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