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对面看了一眼,焰朵侧躺在石洞里,衣襟大敞,睡得好不快活。外面狂风呼啸,冰雪飘摇,对他来说似乎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这隻狗崽子,体质还真是好。
莱啸不想承认,她确实有点羡慕了。
缩回石洞,莱啸搓了搓胳膊,闭眼靠在了冰凉的石壁上。
风雪簌簌落下,硕大的冰雹在洞口处堆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石洞里的温度越来越低,莱啸睁开一隻眼睛,发现洞口已经被冰雹和风雪堵住了一半。
这样也不错,总比冷风一直往里灌要好,莱啸苦中作乐地想着,双手用力握了握。
痛感还在,没有冻僵。
整个星球都被冰雪镀上了一层土黄色的暗影,宛若陷入了休眠期,看不到一隻活物的踪影。
体温越来越低,莱啸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朦胧,她立马动了动胳膊,猛地搓了搓脸蛋,哈出一口气,气息不够热,手指没感觉到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冻僵了?」
洞口的冰雪门被踹开,焰朵大大咧咧地钻了进来,带着有些欠揍的笑容,低头打量着她的状态:「莱啸?」
莱啸慢吞吞地咽了口唾液,定定地看了他几秒,垂下视线:「还好。」
石洞并不大,莱啸一个人窝在里面还算宽敞,但加上了一隻二米出头的焰朵,立马就显得狭窄了。
莱啸没赶他出去,焰朵也没说要走。
焰朵弯着身子往莱啸的旁边一坐,长腿伸不直,右腿只能曲起,左腿踩在了石山的墙壁上。
两人的胳膊只隔了几厘米,莱啸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传出的一股热流。
焰朵提议:「要不要把衣服换回来?」
莱啸没有丝毫地犹豫,立马道:「换。」
焰朵脱下衬衫,露出了强壮的肌肉,由于气温降低,他脸部与身上的图腾终于消了下去,又恢復成了原本的模样。
把衬衫递给莱啸,焰朵笑道:「我去外面等你?」
话是这么说,他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莱啸:「不用了。」
焰朵完全可以不用管她,但他还是来了。于情于理,她都是受惠的一方。在这种条件下,也没有必要说什么男女有别了。
脱下焰朵的黑色半袖,莱啸套上衬衫,感觉到焰朵的视线,她边系扣边说道:「没看过女人换衣服?」
焰朵的视线扫过她平坦的腹部与脖颈。
莱啸一向穿得整整齐齐,军服的扣子繫到第一颗,防护服的拉锁也全拉上,就连穿着他的短袖时,也儘量拉直衣摆,满是破洞的短袖,让她穿出了制服的感觉。
莱啸不算白,但也不黑,尤其是衣服下的皮肉,看起来比脸还要白上几分。
焰朵套上自己的短袖,笑着道:「确实没看过。」
莱啸挑眉:「哦?」
这货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看他之前从容的模样,她还以为他私生活同样混乱。
焰朵摊开双手:「谁会找亡命徒?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居无定所?」
莱啸:「凭你的脸,应该不难。」
焰朵笑着揪起衣领闻了闻:「这张脸?短暂的迷惑能坚持多久?」
莱啸瞥了他一眼,把衬衫最顶端的扣子繫上,说道:「没看出来,你居然喜欢稳定的关係。」
焰朵的视线看向洞外,嘆息般地说道:「中校,人不可貌相。」
血吼这个物种确实很强大,因为强大与不可控,所以从出生那天起,就要受到很多的限制。
不可以去的地方,不可以做的事情,数都数不清。
凭着血吼们艷丽的外貌,确实可以获得许多短暂的欢愉,但是没有几个会走到最后。
从小生活在三不管地带,焰朵看过太多这种场面了。欲望只是赤果果的欲望,跟动物没什么两样。
短暂而美丽的东西,只会留下一地的破碎。
「中校,你是短暂欢愉主义者?」
焰朵并不是第一次问类似的挑逗问题,每次的口吻都是一样的轻挑。
莱啸喝了口水,舔了舔冰凉的嘴唇:「不是。」
上辈子活了那么久,莱啸还是交往过几次的。
但她的工作时间不稳定,性格又很强势,所以并不算顺利。
唯一一个跟她很合拍的,是一个经相亲认识的中学老师。
对方的性格很温柔,话不多,也很享受自己一个人的独处时间,不会因为莱啸突然的爽约而不快。
很和平,很顺利,也很单调。
就像床头的凉白开,喝也行,不喝也渴不死。
双方都很少提及亲密接触的话题,就连牵手也很少,出去约会,交谈的内容不超过二十句。
和朋友们吃饭的时候,莱啸随口说了一嘴她的情感状况。
她到现在还记得千渺和桃薇当时微妙的表情,以及千渺那句小心翼翼的:「你男友……性取向是女性吗?」
莱啸当时愣了一会儿,后来两人还是选择了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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