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这边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她妈那边却是一个人冷冷清清，吃饭当然得去她妈那里。
折腾完初一这一天，后面她就基本没事了。
往年基本就是继续在她妈这里待两三天。
她平常工作忙的脚不沾地，也就过年这几天能閒下来好好陪陪她妈。
孟舒寒以前说觉得过年也没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放了个长假。
陈婉趁机点她，「那是因为你现在孤家寡人一个，等你成家了就有意思了，亲戚起码得多两家。」
一年到头不怎么联繫的亲戚到这两天还得硬装着多熟悉似的来往一下。
孟舒寒想了想那个场面，这比在生意场上推杯换盏还难受。
她连连摇头，「那我还是寡着吧。」
徐亚博每年过年见到蒋哲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说一大串天花乱坠的新年祝福，然后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今年也一样。
蒋哲太清楚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
拿出红包给他，「瞧你这着急的，我还能忘了呀。」
徐亚博接过，惊喜道：「这么厚？！」
蒋妍看了眼那个厚度不可忽视的红包，问：「你这是给他包了多少？」
「一万。」
蒋妍：我弟真有钱。
初三这天蒋哲照例去看看田姨和钱叔。
问了孟舒寒她说今天没什么事，蒋哲说带她一起去看看钱叔。
至于看田姨，蒋哲没提前说。
他还挺期待孟舒寒知道他们家和田姨家关係时会是什么反应。
正要出门蒋妍叫住他，说自己也去看看田姨和钱叔。
蒋哲不是很想带个电灯泡。
蒋妍看他推三阻四就一番逼问，得知原因后更加不罢休了。
「你跟你女朋友一起，那我更得一起去看看了。」
血脉压制，蒋哲犟不过他姐，不情不愿地带上了这个电灯泡。
蒋妍很会注意细节，上车的时候直接去了后座。
蒋哲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算你还有点良知。」被蒋妍狠狠锤了一拳。
孟舒寒上车后看见后座的蒋妍，有些意外，但也很快消散。
两人虽然之前见过，但再见打招呼还是很寒暄。
开到半路蒋妍突然说让蒋哲到下一个路口左拐一下，她要去那边的银行存钱。
「大过年都是花钱的，你存什么钱？」
「亚博的过年红包呗。
他过年红包七七八八加起来小五万了。」
「真是，人家一年到头就盼着这时候发点财，钱还没捂热乎就让你这当妈的给收了。」
「他一个未成年拿这么多钱干嘛，我给他留了点零花钱，剩下的给他存卡里以后上大学用。」
孟舒寒在副驾上听着这姐弟俩一来一去的掐，觉得怪温馨的。
她想起来孟暖茵小时候，也因为压岁钱被收走哭了一晚上。
果然，家长收走压岁钱是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痛。
蒋妍继续道：「你也就是还没孩子，等你有孩子了你肯定也收。」说完蒋妍故意朝孟舒寒问道：「你说是吧，舒寒。」
「啊……」孟舒寒扭头看向蒋妍，表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应着蒋妍说：「是。」
转回头的时候她和蒋哲目光相撞，孟舒寒下意识躲开，偏头看向窗外。
蒋哲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继续目视前方开车，声线平稳地开口：「无所谓，孩子有没有都一样。」
车里另外两人都怔愣了一下。
蒋妍没把这句话想的多严重，她也没什么一定要传宗接代的守旧观念，半玩笑道：「行，只要你好意思老了以后让你外甥养就行。」
蒋哲也跟她话赶话，「我好意思，你没意见就行。」
孟舒寒转头看向蒋哲，被蒋哲回以一个温软入心的微笑。
刚才突然虚晃的心被这个笑容安定下来。
中途蒋妍下去存钱，蒋哲也跟着下去。
蒋妍在 ATM 上存完钱一出来就看见等在外面的蒋哲。
「你怎么下来了？」
蒋哲不绕弯子，「人你也见了，我想了想，你还是回头跟我姐夫去看看田姨钱叔，这次就别跟着了，我真不想带个电灯泡。」
蒋妍嫌弃地白了眼这个哪儿看都不顺眼的弟弟，大发慈悲般地成全了他。
见她答应蒋哲不多说抬脚就走，蒋妍把人叫住，话在嘴边盘旋一番出口，「我刚才跟舒寒说孩子，她是不是不高兴了？要是的话你帮我解释一下，我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催生的意思。
别我这大姑姐还没当上先让人误会了。」
蒋哲望了眼外面的车，隔着车窗隐约能看见孟舒寒的身影。
他眼神不动声色地变了变，心仿佛被揪了一下，挺疼的。
「放心，她没有误会你。」
她是自己心里没底。
「你姐呢？」孟舒寒见蒋哲自己回来的，问到。
蒋哲漫不经心道：「走了。」
「走了？她不去了？」
「她有事，不用管她。」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被红灯拦下，蒋哲看向一路上都很沉默的孟舒寒，知道她心里的疙瘩始终没解开。
「我姐让我跟你解释一下，她那话就是随口一说，没什么别的意思。」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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