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衝动,他僵硬地压低自己的头颅——
「砰砰砰!」
祈安安背后的门却忽然被大力拍响!
她本来就靠着门,被这动静吓到,便飞快地往前扑,撞入言兴存的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娇小,还凉凉的。
言兴存喉咙一紧,脑子里的第一反应甚至是去安抚她。
就像刚才在马路边那样。
不过他的手最终只是悬在她背后,没碰触到她。
「言兴存,我知道你在,开门!」
隔着一扇铁门,外面传来的是季舆略显暴躁的声音。
如果说言兴存还能讲讲道理,那季舆就是典型的一根筋,脾气好的时候像个憨憨的大狗,一旦偏激起来,就是难驯的野狼。
季舆现在,就处于后面的状态。
他急切地想要得到祈安安的正面反馈,他的诉求也很简单——他不愿意和她分手,他只想让她和其他男生都断掉关係。
祈安安听到他的声音,更是头大。
此时已经是深夜,楼里并不怎么隔音。
这一层住的都是年迈的老人,睡眠都不太好,她怕季舆闹起来动静太大,所以她马上转身要开门。
言兴存咬着牙,死死扯着她的胳膊,嗓音阴恻恻地在她耳边响起,「祈安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不是,我怕他吵到别人睡觉……」
祈安安一着急,就连忙解释。
于是她便听到门外的季舆冷声质问,「祈安安,你说我吵?」
祈安安:「我不是……」
言兴存面无表情地鬆开她的手。
祈安安这才默默将门打开。
季舆猛地推门。
祈安安差点被门撞上,还是言兴存眼疾手快,抓着她的肩膀往后拉——
于是门打开后,季舆看到的便是女生被少年拖到怀里的画面。
黑衣黑裤的高大少年,顶着利落的寸头,眉眼间透着几分凶悍,宛若黑面神一样杵在门口,此时他骤然沉下脸,周身气势也变得冷冽。
季舆的视线和言兴存撞上,电光火石间,陈旧狭小的客厅里便充满了硝烟味。
祈安安反应过来,连忙从言兴存身前挪开两步。
季舆瞥着她避嫌的动作,脸色稍微好转,他迈着长腿走进来,将门关上。
而言兴存的神情却在霎那间布满阴霾。
显然季舆刚才也淋过雨,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球鞋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水痕。
他的目光锁定祈安安,嘴角掀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祈安安,你不是说不能带男生进门?」
祈安安回想,她的确说过这样的话。
她左右看一眼,「那你们……现在走?」
「……」
「……」
季舆冷哼一声,「你想得倒是美。」
他扯过她胳膊,眼神无比复杂,「祈安安,你到底想做什么?」
学校里关于言兴存的谣言,季舆自然也是听过的。
他做的事情,她凭什么安到言兴存身上?
她难道对言兴存,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祈安安微微沉吟,表面看着平静,实际上大脑已经疯狂地响起警钟。
她和季舆一直在同一个班级,而言兴存是后来才转来的。
季舆很好撩,祈安安只是製造机会跟他撑同一把伞,给他捡过两次篮球而已,他就单方面堕入爱河,爱她爱得一塌糊涂。
但他也的确是最难缠的。
包括言兴存在内的三个男朋友都默认答应分手后,季舆却在沉默一晚后变得十分偏激,天天纠缠着她。
但是祈安安不怕他会伤害自己,还趁机将他干的事情栽赃到言兴存身上,让同学都以为言兴存是变态。
这样一来,言兴存当初多喜欢她,现在就会有多讨厌她……
诶,她也没想到还要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啊。
她现在只能找一个藉口,将她之前的行为合理化。
祈安安平心静气对季舆说,「我刚才已经跟言兴存说过了,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别人爱瞎想而已,我会跟大家解释清楚的,但是季舆,你别再纠缠我,我们已经分手了。」
季舆在乎的根本不是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他耳里只听到她后面那句,「你说要分手,我就一定要答应?祈安安,你想都别想!」
他目光蓦地射向言兴存,「言兴存,你是还想跟我争?」
因为有第三人的存在,言兴存已然恢復理智,这会儿他浑身散发着疏远游离的气息,他盯着祈安安,一字字清晰道,「你最好赶紧跟所有人解释清楚。」
季舆冷嗤,「那件事不用她解释,是我干的事,我自己会承认。」
祈安安:「……」
季舆直接帮她下逐客令,「言兴存,你可以滚了。」
言兴存微微拧眉,没有动静。
同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固。
祈安安面对修罗场已经见怪不怪,她对季舆说,「你也走,我要休息了。」
她说完,鼻子微痒,打了一个喷嚏。
季舆冷着脸,目光自她湿润的头髮上扫过,却没说什么。
而言兴存也一言不发,迈步朝门口走去。
「赶紧去洗个澡,明天我来接你去学校。」季舆的语气不容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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