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导演也忍不住出声道，「我之前就很奇怪，有些跟祈安安同校的网友说她其实早已经死了，还说这个祈安安是按照她的脸整容出来的……可能跟这个爆料有关？」
整个导演团队，不乏想像力丰富的人。
「越说越诡异，但祈安安来这个节目后，外面关于她的舆论的确没停过，从一开始被误会是霸凌者开始，她背后的故事也像是洋葱一样被剥开……像不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难道真的是一场对霸凌者的报復？我们节目变成她的平台？」
「是不是太玄乎了？祈安安的背调我看过无数次，她没那么多背景……额，也不对，齐珅还有傅玖都有可能帮她。」
「还有文钦。」
「他们都能跟外界联繫不是吗？」
「不太可能吧，祈安安跟文钦一开始不认识的，而齐珅这样的公子哥几乎是半个公众人物，他做些什么都会有人盯着，傅玖嘛……他大部分时间是在手术室来着，也不太可能是会操纵舆论的人。」
「对对对，而且祈安安整容这一点，我第一个不相信，她那张脸整不出来。」
「祈安安几乎全程在摄像头里，她能做什么呢？我感觉她就是想来挣一笔生活费，顺便找回挚爱……」
甄璃听得头大，但一圈下来，大家的结论便是：祈安安这事没有阴谋，纯粹是上天开了眼，随着她爆火，往事被挖掘出来。
但曾经霸凌过祈安安的那些人，哪怕是证件照已经被挂到网上，他们还不是在某个角落里过得好好的？
甄璃摸着长出来的胡茬，说道，「把祈安安叫过来。」
——
祈安安刚换好衣服，就被工作人员带走。
走进一个内舱房，她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甄璃。
「甄导，你找我？」
甄导示意对面的沙发，「嗯。」
祈安安坐下后，定定看着对面，「甄导找我有什么事吗？」
甄璃也直勾勾看着她，没急着开口。
她这张脸，他已经再熟悉不过。
就像别人说的，这张得天独厚的脸根本不可能是从手术刀下出来的。
「你父母联繫节目组，还说要报警。」
他说着的时候，审视的目光紧锁着她，不放过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好像父母来找她麻烦这件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所以此时此刻，她听到这话并没有太惊讶。
她只是恍惚一瞬，就调整好表情，但是方才还有光亮的眼眸，却也在这瞬间暗淡下来。
她仿佛是已经预设好某种结果，连声音都变得平淡又了无生气，「他们想要什么？我给节目组添麻烦了？我……可以随时退出节目录製。」
甄璃自诩看人的眼光没错过，但是祈安安又一次让他刷新认知。
胸口再次泛起那种古怪又危险的酸涩和不正常的鼓动，他移开视线，语气轻鬆道，「没那么严重，但至于他们想干什么，我不清楚，录製时间也没剩下多久，你安心呆着吧。」
她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细眉皱紧，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轻鬆半分。
半晌，她才看向甄璃说，嗓音带着几不可察的焦虑和恳切，「我都可以，但如果他们有什么要求，你们只管拒绝就是，我的联繫方式，也请节目组不要给他们，等我离开节目，他们就不会再闹了。」
「所以，他们经常这样？」甄璃继续问，「找你要钱还是要什么？」
又说，「当然，你不爱说也可以不说。」
祈安安没什么好隐瞒的，回道，「要钱。」
甄璃对上她目光，没接话，却收敛了身上哪势利又精于算计的气息，如同和善的邻家哥哥，眼神也像是在安抚她。
跟他深交的人都清楚，他要是想套谁的话，那是轻轻鬆鬆的。
毕竟他连文钦这样家世的人都能套路过来上恋综。
对面的女生像是忽然有了倾诉欲，又缓缓开口，「他们只要钱，但我不想给了。」
「哦，是因为傅玖吗？他们说你交男朋友后就变了。」甄璃像老朋友一样应一句，还是提起她在意的那个前前男友。
提到傅玖，她的眼神果然就微微变了，像是在黑雾茫茫的荒野里见到一点星光。
水汽却很快浸染那点星光，她快速眨一下眼眸，蝶翼般的眼睫轻颤。
「嗯。」她点点头，鼻音很重。
「他们不喜欢傅玖啊，明明挺好的不是吗？」
「……他们不知道傅玖，我在遇到傅玖后，就换地方住了，但是没用的，他们总能找来的，不管我跑到哪里。」她眼神有些恍惚，呢喃般说，「傅玖很好，是我不好。」
甄璃像是忽然想明白一样，「哦，我懂了。」
「你懂什么？」她的注意力被吸引，睁着微红的眼眸看来。
甄璃喉咙微痒，说不清为什么痒，像是吞了猫毛一样，他轻咳两声，「你不想继续祸害傅玖，所以就找上齐珅，故意把傅玖气走，你不是真心喜欢齐珅，就随便找个理由跟他分手，对吧？」
她摇摇头，又点头，「我错了，我不该那样的。」
他紧追着问，「不该哪样？」
她嘴唇微动，声音低不可闻，「不该害怕。」
甄璃哑然。
她喃喃似地说，「我其实已经……比以前强大很多，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克服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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