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白皙的食指伸出来,祈安安散漫地在他身前轻点两下,「不过说起来,你的表现的确让我很失望,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多点去健身吧。」
「噗……」
「不是吧,他不行啊?」
「委屈我们安安了。」
「闭嘴。」晋天羽狠狠瞪开口的人,他们马上就噤声了。
顾拾岂会听不出祈安安话里的意思,她每个字都是尖锐冰冷的利刃,将他的心臟反覆地凌迟。
顾拾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点玩笑的痕迹,可是她没有。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只是看开了。
又或者,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她只是佯装很爱他。
跟他玩一场恋爱的游戏。
祈安安看着对方煞白的脸,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于是语气缓和一些,「我们好聚好散吧,今天我生日,不想闹得太难看。」
顾拾身侧的拳头紧紧握着,眼眶都已经泛红,像是极力控制着情绪。
可能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哪怕心中再愤怒,他眼底却全是的固执和乞求。
他说,「安安,我们都冷静一下,我明天再跟你谈。」
小黑在一旁激动地跳动,「这都不放弃,快给他一个重击让他常常爱情的苦头!」
祈安安说:「顾拾,我马上要订婚了,你觉得我们还需要谈?」
晋天羽闻言瞥她一眼,随后不耐烦地冲顾拾吼道,「顾拾,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是挺清高的吗?现在死缠烂打有什么意思?你先掂量一下自己吧!」
祈安安特地答应晋天羽这几个人出来玩,就是看中他们毒舌。
有他们一番干涉,顾拾的自尊被践踏得更加厉害,也更恨她。
在几个人的推搡下,顾拾跌坐在地上,手里的防水袋也甩出去,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微微露出画框的一角。
晋天羽看到,皱着眉踢一下。
「别碰!」
顾拾想要捡回来,却被死死扯住。
晋天羽将画框捡起来,祈安安也看过去。
顾拾被两人摁着肩膀,狼狈地趴在地面上,下巴许是碰撞到哪里,沾上了点湿润的灰尘,还微微发红。
但是他眼底的血丝更红,因为用力挣扎,脖颈上青筋狰狞地鼓起。
画框还包裹着薄膜,但是能清楚看到那副画。
小小的窗台上,绿植可爱,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生明艷又魅惑,她懒懒地靠在一旁,手里拿着画笔,像是在窗台上画画,一双玉足被勾勒得极美,愣是有种难掩的性.感。
这画的是祈安安。
祈安安从晋天羽手里接过画框,看一眼,又啪嗒扔在顾拾面前。
她在他面前弯下腰,「顾拾,你还真的画出来了,你是恋足癖吗?」
顾拾没有再挣扎,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幽深的眼眸像无底深渊,晦暗得没有半点光芒,静静看着祈安安。
顾拾独居的一房一厅就在榕城大学附近,被他收拾很整齐。
上周她因为大雨留宿。
两人睡后的早上,阳光很温柔,从小小的窗户里探进来,她拿着他的画笔,把窗台画得乱七八糟。
他却说好看。
她在窗台涂鸦的时候,他在画她。
他还亲了她的脚背。
她那时候用娇嗔的语气骂他是恋足癖,是情趣。
如今她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的,是羞辱。
她说过的,她是长情的人。
她说过的,永远都要在一起。
她说过的,她是这世上最适合他的人,没有别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也当真了。
没人会怀疑那个笑意粲然满眼爱意的女孩,他也不例外。
他总想,他多幸运啊。
他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好到让她离不开自己。
可是她什么都不缺啊,她怎么可能离不开他?
对他的爱一旦消失,她走得比谁都决绝。
很好,祈安安。
雨没有停,反而下得更大了。
晋天羽咬着后槽牙,一脚将画框踢得更远,他示意祈安安,「安安,我跟他谈谈,你先回车上,这雨似乎停不了。」
祈安安没有看顾拾,转身坐回车里,还丢出一句,「我去山顶等你们吧。」
「好嘞。」
晋天羽看向身旁的人,「蓓蓓,马丁,你们跟安安一起走呗。」
马丁瞭然,带着蓓蓓上另一辆车。
坐在车里,祈安安一颗心还是提着。
她目光落在后视镜。
顾拾已经站起来,如同被主人扔置的黑色雕塑。
他也在看着她。
她其实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但是她知道一定很冷。
祈安安狠下心,收回视线,发动车子。
晋天羽那几个都不是善茬,而且早就看顾拾不顺眼。
顾拾多少是要被揍一顿的。
在他对她的感情最强烈的时候,她狠狠捅了他一刀。
所有爱意全部转为怨恨。
他或许想要报復,可是,他註定没有了报復对象。
他这辈子都会忘不掉她吧。
小黑:「太好了,安安你赶紧去死,然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祈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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