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苏程两家虽为姻亲,却是不对付,你没发现最近程之元脸色不好看吗?一看就是愁的睡不着……」
众学童是越说越离谱,甚至连苏程两家的恩恩怨怨都说了出来。
当然,大多数人只觉得是程家的不是,毕竟哪里有当哥哥的对妹妹的亲事指指点点的道理?
小孩子说话并不懂得避讳,这些话很快钻到了程之元耳朵里去!
他的脚才不臭了!
偏偏这些人是越说越离谱,最后程之元实在忍不住,扬声道:「我的脚一点都不臭……」
说着,他更是脱下鞋。
可他的鞋刚脱下,那些学童就捏着鼻子纷纷散开,一副程之元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近日苏辙就发现了程之元的不对劲,也知道这都是拜史无奈所赐,但程之元没有哪次像今日这样不对劲,他扫眼看向史无奈,低声道:「无奈哥哥,是不是你?」
史无奈头一低,压根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八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不是我?」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苏辙个子矮,走近几步,正好对上史无奈那心虚的眼神:「无奈哥哥,你说实话。」
「娘和六哥说了,小孩子不能撒谎!」
史无奈这才红着脸将昨夜之事都道了出来,最后更是低声道:「八郎,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会把我尿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
苏辙是哭笑不得,却还是道:「无奈哥哥你放心,我答应你的话可不会食言。」
他虽觉得史无奈这事儿做的不厚道,可对什么样的人就该用什么法子。
史无奈一出马,程之元等人再也没心思搞什么学院霸凌,也没心情几个人凑在一起唧唧歪歪说他们的坏话。
如此,甚好。
苏辙当即更是想出一个绝妙的法子来。
他走了过去,看着正埋头落寞穿鞋子的程之元,开口便道:「……会不会不是你的鞋袜臭,是别的地方臭?」
这些日子本就没睡好的程之元是病急乱投医,连连点头道:「对,你说的对。」
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在自己书桌里翻了起来。
他想,定是有人陷害他。
苏辙也上前帮他一起找。
很快,苏辙就在他书袋里找出了几双臭袜子来。
这几双极富有发酵「男人味」的臭袜子一拿出来,熏的众学童更是连连后退。
程之元一愣,低声道:「这,这……我的书袋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苏辙扬声道:「会不会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你忘记了?」
程之元再次一愣。
他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
这会子苏轼也从史无奈嘴里知晓了昨夜一事,如今是添油加醋道:「肯定是的,我看你这些日子萎靡不振,莫不是病了吧?」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程之元莫不是疯了吧?
众学童也都纷纷附和起来,这人脚臭也就算了,还将自己的臭袜子装在书袋中,以保证自己随时随地都能闻到这等臭味,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程之元眼睑下一片青紫,连忙辩解:「我,我不是!」
「我没有!」
「你们瞎说!」
「我很爱干净的!」
可惜,他这般近乎咆哮的解释落在众学童眼里更是疯狂,一个个是纷纷摇头。
唉,从前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可惜疯了!
程之元看向平素跟在自己身边的那几个舔狗,那几个舔狗更是对他退避三舍,一副生怕与他沾上关係的样子。
程之元心里懊恼,想着只能自己亲自上阵。
还未等他来得及说话,风清子就走了进来,顿时是皱眉开口:「程之元,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如今你功课落下的厉害,有这时间不好好复习温习功课,在这里大声喧譁做什么?」
程之元只能怏怏坐下。
接下来的日子,无人再搭理程之元。
从前那几个对他忠心耿耿的舔狗事后也想过他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却是很快在程之元柜子,盆子许多地方发现了臭袜子,脏套裤,甚至还有尿湿的床单。
这几个舔狗惊呆了。
没想到程之元竟还有两副面孔。
如此一来,即便他们从前收了程之元不少好处,如今与程之元划分界限也觉得理所当然。
这样的人,谁知道以后会对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
自然是要离他越远越好!
程之元顿时在北极院成了孤家寡人,再无人愿意与他来往,每天只见他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几日下来,他功课落下的是愈发厉害。
一次苏轼看到孤零零,面容落寞的他,拽了拽苏辙,低声道:「八郎,我觉得他还是怪可怜的。」
「当初他多威风的一个人吶,如今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语气中满是唏嘘。
苏辙却一点不觉得他可怜,正色道:「六哥,话不是你这样说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当初程之元瞧你一个人孤苦无依的时候,可曾有觉得你可怜?」
「若不是后来我与无奈哥哥都进了天庆观念书,如今可怜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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