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成亲了。
她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慌,她竟然有一种叫停婚礼的衝动,她的女儿,她亏欠了这么久。
她该补偿她才是。
可看着傅晓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笑容。
傅静姝也跟着笑了。
对,这个女婿,是她自己选的。
对她的女儿极好。
这就够了。
旁边的穆连慎握住她的手,傅静姝身子微僵,这个掌心,即使躺了二十几年,依旧能认出,这是那个令她安心的人。
可她此刻怨他。
为何她生产的时候他不在。
为何她痛苦抉择的时候,他依旧不在。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穆连慎的手抓的更紧了。
傅静姝任由他抓着,她现在只想见证女儿的幸福。
旁的...
不重要。
不知不觉,仪式举行完毕!
婚仪的人工作人员走过来,将台子上该撤的东西撤下,放上往桌子上开始上喜糖瓜子花生之类的小吃。
让朋友们围坐在一起谈天聊天。
傅静姝看向傅晓,「安安,推着我进房间好不好,妈妈有事嘱咐你...」
「好呀好呀,」傅晓推着她往房间走去。
穆连慎站在船舱门口看着她往前走,一次也没有回头。
他苦涩轻喃:「她想起来了...」
傅少虞轻笑:「对啊,她想起来了,」
他扭头看向面色不安的穆连慎,「你在害怕?」
穆连慎摇头,「不是害怕,只是怕她伤心难过,至于我....」
他有什么可怕的,是他欠姝姝的。
总归要让她收拾一顿的。
这时,顾军洲走过来扯了他一下,「不是说要请我喝酒?」
「来吧...多敬我两杯,我都接着...」
穆连慎被他拉着坐在座位上,说是要敬他酒,结果顾军洲成了倒酒的。
看着他一杯一杯接着喝,顾军洲笑骂他:「我说穆疯子...你差不多得了,如今媳妇闺女儿子都有了,你还郁闷个鸡毛啊...」
顾军洲看向一旁的傅少虞,「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你能重新拥有这一切,就是命好,好好珍惜吧,负起责任,别跟我一样...」
在看到战友一个个的牺牲在自己眼前的时候。
他就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觉得自己担不起一家之主的责任,所以干脆就不成亲。
一个人轻轻鬆鬆的来,再轻轻鬆鬆的去。
挺好的!
可看着眼前的穆连慎,他轻嘆:「你还记得你疯子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吗?」
傅少虞微顿,抬眸看向他。
顾军洲失笑摇头:「太重感情,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连慎啊,你还是年轻时那副桀骜霸道模样顺眼点...」
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傅宏,「小子,你看着倒是能喝,陪我走两杯,」
傅宏端起酒瓶给他满上,「顾叔您请...」
....
顶楼的船舱内,傅静姝拉着傅晓的手,跟她说着话:「对了对了,还有,成婚当晚踩男人的鞋,」
傅晓失笑:「这是为什么?」
傅静姝笑着说:「你照办就行,听你外婆说的,这样在你怀孕的时候,可以把孕吐转移到他身上,」
她怔愣的看着傅静姝,「妈,您....想起来了?」
「对,妈妈想起来了,」
傅静姝抬手揉着傅晓的头髮,眼眶微红:「我的安安长大了,妈妈没有陪着你,你也长的这么好...」
她的声音里满是哭腔:「是我对不起你...还有你哥哥,我不是个合格的妈妈,」
她紧紧的将傅晓抱在怀里,被傅静姝抱住的这一瞬间。
傅晓觉得自己此生,真的圆满了。
心里那些撕裂的口子,此时仿佛都已经填满,彻底的治癒。
她将脸埋在她肩窝处,感受着妈妈的怀抱。
果然是不一样的。
听着傅静姝在她耳边含着哭腔的声音,手上抱着她的力度不自觉的收紧。
傅晓张了张嘴,轻喃:「妈妈...」
傅静姝红着眼一滴滴泪滑落,「嗯,我是妈妈,对不起安安,妈没陪着你长大,妈没护着你,」
傅晓回抱她,在她后背轻拍,「妈,我很健康的长大了,反倒是哥哥和您比较辛苦...」
傅静姝眼泪掉的更凶了,「是,还有你哥哥....」
她看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傅少虞,她招了招手,「少虞,你来...」
傅少虞走进来,傅静姝拉着他的手,又握住傅晓的手,含泪看着两人,有些感慨的笑笑:「你们两个在娘肚子里的时候就相互谦让,哥哥染了毒,妹妹没有,可妹妹却将营养让给哥哥,出生的时候就这么大一点....」
傅静姝颤抖着手比划着名,「比刚满月的猫崽子大不了多少...我都以为你要活不下来了...」
傅少虞咬着牙别过头,眼眶微红。
躲在门外的穆连慎低垂着头。
傅静姝紧紧抓着傅少虞的手,「那时候,妹妹根本离不开我,所以我将你交给了师兄...少虞,你刚出生没多久....妈妈就狠心将你推开...你....会不会怪我?」
傅少虞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勾唇摇头,「我不会怪您...而且,您不是没过多久就来找我了吗?」
她泣声道:「我...本以为可以在解毒之余陪着你,伴着你健康长大的,可妈妈没本事,竟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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